其實按照陳平安平時的酒量,一瓶米酒怎麼也不至於醉的不省人事。
只是他近段時間來勞累傷神,再加上昨天在莊進那裡,一個人幹喝了一瓶XO,這才導致他在秦香墓前悲傷過度,醉的不醒人事。
幾人看著陳平安的模樣,心裡很不是滋味。
甘雲這些人是最後到的,石勇的這些戰友裡,甘雲和徐忠跟著陳平安的時間最長。
也只有他倆最清楚秦香在陳平安心裡的地位。
眾人把陳平安抬上車,送回了酒店。
顧盼本想去貼身照顧,卻被鄧澤拉到了一邊。
沈瀅把幾人都攆了出去,自己留在了陳平安的房間。
門關上,屋子裡安靜下來。
沈瀅坐在床邊,看著陳平安那張通紅的臉。
他皺著眉,嘴唇微微翕動,不停囈語。
沈瀅嘆了口氣,彎下腰幫他把鞋脫了,又把外套扯下來。
她去衛生間打了盆熱水,擰了條毛巾,給他擦臉。
陳平安被熱毛巾敷到臉上的時候,含糊地哼了一聲,手突然伸出來,一把抓住了沈瀅的手腕。
沈瀅下意識地往後一縮:“流氓,你幹嘛!”
陳平安沒睜眼,嘴裡嘟囔著,聲音斷斷續續的:姐......別走......
沈瀅愣住了。
陳平安的手很燙,力氣卻出奇地大,攥著她的手腕不松。
他另一隻手也摸索過來,抓住了沈瀅的胳膊,整個人往她那邊靠過去。
“姐......”
沈瀅的心裡一陣刺痛。她知道他在叫誰。
她咬了咬嘴唇,沒有掙開。把毛巾放到一邊,側身在床沿上坐好,讓陳平安的腦袋靠在她的腿上。
“我在。”沈瀅的聲音很輕,“不走。”
陳平安像是聽見了,緊鎖的眉頭鬆了些,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也輕了點。他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像是終於安心了。
沈瀅沒有動。她低頭看著他的臉,用空出來的那隻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髮。
夜深了,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沈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迷糊過去了。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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