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佩涵約的是晚飯後,陳平安看了看時間還早,讓徐忠開著車,在鐵西區幾條主要街道轉悠著。
一路上,陳平安看著街道兩旁有些灰濛濛的建築,部分牆皮年久脫落,隱隱有些發黑。
其實這些建築的年代也不算久遠,都是本世紀的產物,,只不過是外立面沒有及時打理。長年累月積累的揚塵,讓這些樓房顯的比較陳舊。
街道兩旁,幾個破爛的垃圾桶歪歪扭扭地靠在路邊的大樹邊上。桶外面堆滿的垃圾和雜物。
陳平安掃了一眼,垃圾桶雖然破,但基本都是空的。
“老徐,在附近找個地方停,下去吃口飯。”
臨街有一排小吃店和小飯館。
不出意外,這些店面門口,都是黑漆漆油膩膩的一片。門口放著的幾個泔水桶,幾乎都是擺設。
陳平安皺了下眉,這要是在冬季,地面肯定結冰打滑,還能通行嗎?
三人隨便挑了個看著還算乾淨整潔的飯館走了進去。
沈瀅拿著選單點菜,陳平安卻和老闆拉起了家常。
這種小飯館,多數都是夫妻店。男的掌勺,女的當服務員。生意就算普通,維持個溫飽還是沒有問題的。
“大姐,你們這店門口髒成這樣,也不收拾一下?”
老闆娘看了他們一眼,面前這個男人多管閒事,有些招人煩。本來不打算搭理他的,但見他衣著氣質和常人不一樣,也擔心得罪了客人,便不冷不熱地應付了一句:
“每個月衛生費可沒少交,城管不幹正事,我有什麼辦法。”
陳平安見她有些不耐煩,想要緩和下氣氛,便和她開起了玩笑:“收費了也不來幫你們清潔一下,這錢不是白交了嗎?下次再來收費,讓他們幫你把門口打掃乾淨了再交!”
老闆娘見陳平安有些向著她說話的意思,語氣也緩和了些。
她輕輕嘆了口氣:“哪那麼容易,費用晚交一天都不行。”
“怎麼,不交錢還能把你抓走啊?”
“現在都什麼社會了,誰還敢暴力執法?”沈瀅點了冷盤炒菜,隨手把選單遞給了老闆娘。
東北的飯館,每盤菜的分量都多的嚇人。就這兩盤菜,他們三個人都不一定能吃完。
老闆娘笑呵呵地接過選單,說道:“那倒不至於。人家都說話都挺客氣。只是一堆人往你門口一站,也不兇你不罵人,就堵在門口不走。平時也就算了。可人家專挑飯點來。”
“十幾個人高馬大的後生往門口一站,這生意還怎麼做?算了,反正錢也不多,就當餵狗了。”
這句話傳到陳平安的耳朵裡,特別刺耳。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拿出手機,在門口對著漆黑的路面,還有不遠處的垃圾桶拍了幾張照片。
回到座位上剛把手機放到桌子上,螢幕亮了起來,鄧澤的電話。
陳平安笑著接起了電話:“鄧處長,有何指示?”
電話那頭,鄧澤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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