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被陳平安親手送進去的前龍巖鄉副鄉長李軒。
李軒因為和湘南建設勾結,在國旅投的旅遊綜合體專案上貪汙工程款,致使玻璃棧道等部分構建築物出現嚴重質量問題,對國旅投造成了重大經濟損失。且因貪汙金額較大,雖有退贓行為,最後還是被頂格量刑,判了十年。
後來王學斌多次運作,讓李軒減了幾次刑,這才剛剛出獄。
聽桌上這聊天的內容,王縣長大概指的就是王學斌了,當初王學斌在組織部長的位置上沒有受牽連,陳平安一度以為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到此為終點。沒想到幾年過去了,今天懷安縣的縣長,竟然是他。
沈瀅見陳平安有些走神,伸出腳踢了他兩下:“想什麼呢?”
陳平安這才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沒什麼,看見個熟人。”
沈瀅撇了撇嘴,“這裡能有什麼熟人?”
話音剛落,那桌的聲音越來越大:“就是,要放到現在,陳平安算個屁。”
沈瀅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就是你看見的熟人?看來你在老家的人緣不算太好啊。”
陳平安翻了個白眼:“天底下叫陳平安的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你怎麼知道他們說的是我?”
那桌的話題還在繼續,李軒進去學習了幾年,城府明顯相比幾年前要深了許多。
除了從服務員手裡截胡菜品說過幾句話,酒桌上基本沒怎麼出聲。
以前的李軒,時時刻刻都不忘把王學斌掛在嘴邊,生怕別人不知道組織部長是他的親舅舅。如今倒是收斂了些。
陳平安看著李軒的背影,他的身影相較以前佝僂了許多,想來在裡面遭了不小的罪。
陳平安端起酒杯和沈瀅喝了一口,過去的事他也懶得再想。回憶多了,都是傷感。
“這次回去,我想從團中X出來。要不我找鄧老頭給我調遼省去?”沈老爺子離世,陳平安現在儼然成了沈瀅的主心骨。
“在部委待的好好的,跑出來幹嘛?”陳平安瞪了她一眼。
沈瀅抿了抿嘴,情緒有些不高:“爺爺去世了,姑姑又常年不在京城,我一個人,有些空落落的。而且我們家那處院子,也該騰出來了。”
陳平安反應過來,沈家的院子,隨著老爺子的離世,短期內就該退還給國家。
雖然沈瀅在京城不愁住處,可那裡是她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心裡的落差可想而知。
“你想來就來吧。不過我估計在遼省恐怕待不了多久了。”陳平安嘆了口氣。
“為什麼?鄧老頭不是還在位置上嗎?”
陳平安搖了搖頭,低聲說著:“以爺爺的佈局,他不可能讓我在一個地方待太久的時間。鄧澤結婚的時候,那位過來召見我,可能也是爺爺推動的。”
“你怎麼知道?”沈瀅一臉的驚愕,這件事她記得沒有跟陳平安提起過。
陳平安見沈瀅這副表情,知道自己猜對了,更加堅信自己要調離遼省。
“爺爺他老人家的佈局,一般人很難看得透。我也是這兩年才慢慢參悟了一點。結合那位上次過來,問我的那些問題,我估計下個地方,應該是某個資源城市,或者沿海靠近犬國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