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把手收回來，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調到哪裡，我就去哪。”沈瀅看著陳平安的眼睛，聲音不大。
陳平安放下茶杯，沒接話。
桌上的油燜茄子還冒著熱氣，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細細品完這久違的味道，他沉默了很久，慢慢抬起頭。
“調動的事只是我的猜測，後面的路只會越來越難走，你跟著我，怕是會受不少氣。”陳平安盯著沈瀅的眼睛，這段時間這丫頭的眼睛裡少了許多靈性。
沈瀅把酒杯放到嘴邊，抿了一口，接著冷笑道：“不跟著你，你就不氣我了？”
陳平安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這丫頭話裡有話。
沈瀅站起身，把椅子往後推開，“我去洗手間。”
她轉身往飯館後方走，過道不寬，兩邊擺著木質隔斷。
鄰桌的李軒正端著酒杯跟人碰杯。
他在桌上話不多，但酒沒少喝。
他把杯子裡的白酒一口嚥下去，打了個酒嗝，扶著桌沿站起來。
“我去方便一下。”李軒對同桌的人說了一句。
他腳下有些不穩，剛邁出兩步，正好撞上迎面走來的沈瀅。
李軒個子高挑，猝不及防的一撞，讓他的身體失去平衡，往前撲去。
他下意識地伸手往前一撐，兩隻手直接搭在沈瀅的腰上。
沈瀅往後退了半步，她低頭厭惡地看了一眼那雙手，抬起右手，掄圓了胳膊，照著李軒通紅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巴掌聲在飯館大廳裡響起，蓋過了旁邊的說話聲。
李軒被打得瞬間懵住，半邊臉迅速浮現出紅印。
他盯著眼前的女人，本想著也是自己有錯在先，再加上這女人生得漂亮，準備主動道個歉，博個好感。
沒想到對方性子這麼烈，根本沒給他道歉的機會，直接動了手。
沈瀅也是又羞又氣，長這麼大，敢挨著她的男人，除了陳平安，別人還真沒這個膽兒。萬萬沒想到，今天在這裡被人吃了豆腐。
李軒懵在當場，可身後的人都看得真切，眼瞅著李軒捱打，也不管對方漂不漂亮，紛紛跳出來，指著沈瀅的鼻子就罵。
“你他媽有病啊！不小心碰你一下，你敢動手打人？”
沈瀅黑著臉：“手往哪放的？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太好，再滿嘴噴糞，看撕了你的嘴。”
陳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李軒還真有藉機揩油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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