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坐到沙發上,等著他開口。
“平安同志,你不應該給我個解釋嗎?”李佩涵陰沉著臉,從茶几上抽出那份培訓方案,攤在面前,“這裡面好幾處關鍵內容,和我們最開始定下來的說法不一致。”
陳平安看著李佩涵,此時的市委書記,臉上甚至有些羞憤的神色。
那日陳平安將方案送來之時,也確實沒有想到李佩涵會被安懷軍送來的調查報告搞的心神不寧。
他對方案的修改原本也沒有矇混過關的意思,一切都是機緣巧合,李佩涵自己亂了陣腳,沒有去仔細審閱便讓秘書送到市委辦下發,也怪不得陳平安。
“解釋?”
陳平安看著攤在茶几上的方案,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李書記,市級培訓和鐵西區的培訓,本來就不能完全照搬。”
李佩涵的手指壓在檔案上,聲音低沉:“民主推薦、分類培訓、綜合稽核。思想教育反倒和業務培訓並列。平安同志,這和我最初交代的方向一致嗎?”
“方向一致,方法不同。”
陳平安迎著他的目光:“鐵西只有一個區,幹部情況摸得清。全市十幾個區縣和大量市直部門,如果指定重點單位、直接點名,很容易引起誤解。”
“什麼誤解?”
“誤解市委借培訓之名,行幹部調整之實。”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李佩涵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陳平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陳平安坐直了身體:“正因為知道,我才把方案改成這樣。培訓班應該解決幹部思想和能力問題,不該先給人貼標籤。”
李佩涵冷笑一聲:“連續兩次考核不合格,由組織部門提出處理意見。這一條,你不是也寫了嗎?”
“是處理意見,不是處理決定。”
陳平安解釋道:“組織部門可以提出建議,但最終怎麼處理,要看事實依據,也要經過集體研究。”
“你是怕擔責任還是在防著我?”李佩涵死死盯著他,眼神有些不善。
這句話已經很重了。
陳平安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李書記,我不是怕擔責任,更不可能防著誰。”
“幹部教育不是政治鬥爭,更不能變成排除異己的手段。”
李佩涵猛地抬起頭。
陳平安這番話,已經近乎把窗戶紙徹底捅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