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不尋常,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不太對勁!”
“你看出了什麼?”陳平安的臉色有些難看。
“說不出來。”沈瀅輕聲說道,“感覺大媽好像丟了魂一樣,眼裡一點光都沒有。”
“絕望的感覺。”陳平安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和沈瀅的感覺一模一樣。
“不至於吧,就這麼個早點攤,哪怕是罰款多了點,也不至於絕望。”徐平平有些不敢相信。
陳平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沈瀅走過去把稍大點的小女孩拉了過來。
“大媽剛才對你倆說什麼了?罰款我們已經替她交過了。”
“額麼個(奶奶)讓我好好照顧弟弟。”小女孩怯生生地說了一句。
徐平平愣住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轉身就往外跑。
陳平安和沈瀅也站起來,走到帳篷外面。
此時的馬路邊上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這女人是真的可憐,一個人拉扯著兩個孫子,起早貪黑的錢沒掙到還落下一身毛病。現在好了,早點攤也沒了。”
“誰說不是啊。這些城管真是一點人情味兒都沒有。”
......
人群中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傳到了陳平安的耳朵裡。
他抬頭四下看了看,沒有見到徐平平的身影,城管局的領導也還沒有到。
之前穿著制服,胸前掛著執法記錄儀的幾個人,此刻也已經回到了車裡。
陳平安黑著臉,低頭看了下時間。距離他給徐平平打電話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城管局的頭頭還沒有到。
這時一個身影分開人群,朝陳平安走了過來。
是昨天在家裡相談甚歡的王知行。
王知行和陳平安住在同一個小區,出門上班的時候看見這邊的城管執法車輛,還有圍觀的人群,因為城管是他分管的工作,便停下車過來看一眼。
沒想到在現場看到了市長陳平安。
“陳市長。”王知行快步走過來,低聲說道:“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陳平安指了指現場:“你先看看現場。這麼一個臨時搭建的攤位,城管開出了五千元的罰款,我已經安排圖雅去交錢了。”
王知行聞言,臉也黑了下來:“太不像話了。”
他是從基層一步步幹上來的,知道老百姓生活的艱辛不易。
“我讓徐秘書長通知城管局長孫詠到現場。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我在現場一個負責的人都沒看到。”陳平安冷冷說道。
沈瀅淡淡地來了一句:“你這個市長當的......有些人壓根沒把你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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