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陳平安點了點頭。
“第二,既然你已經考慮好了,要搭上邊境旅遊的這邊順風車,就踏踏實實地和鄧澤把這個事做好。”繆仁谷壓低了聲音,“上面讓你過來,就是看重了你整合資源、發展經濟的能力。我本來是不太支援你搞旅遊業的。既然老領導讓鄧澤過來,肯定有他的考慮。上上下下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你不能把事情辦砸了。”
陳平安沒有遲疑,直接應了下來:“明白。所以我的這個副手,更得要配合默契。少了那些勾心鬥角的腌臢事,我才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正事上面。”
“行,算你說的有理。”繆仁谷白了他一眼,話鋒一轉,看向了一旁的鄧澤:“昨天晚上那些人,市公安局已經把人全部拘留了。那是一個盤踞青城多年的詐騙團伙,你也算誤打誤撞,為掃黑除惡出了份力。不過你小子別以為自己沒事了,國旅投和翰寧政府合作的事,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周全,專心幹正事,少去外面惹是生非。”
鄧澤苦著一張臉,小聲嘟囔:“繆叔叔,我大老遠跑傾城來,就是和平安哥商量正事的,怎麼能叫惹是生非......”
“商量正事,你跑去洗浴中心商量?”繆仁谷眼皮一翻,“平安怎麼沒去?”
鄧澤縮了縮脖子,徹底不敢吭聲了。
沈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拉著陳平安站起身:“繆書記,正事談完了,咱們也該走了。孔叔叔讓我們過去吃午飯,等著急了該打電話罵人了。”
繆仁谷也跟著站起來,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的長輩神情:“去吧,替我向孔司令問好。”
幾個人告辭出了繆家的門。
出了省委家屬院的遠門,圖雅開著車直接朝省軍區家屬院開去。
鄧澤本來是不想跟過去的,但想到昨天的事,如果不是孔司令派人來得及時,自己少不了要受些皮肉之苦。
不去登門道謝,確實也說不過去。
再加上自家老頭在那個位置上,和沈老爺子的這些門生故交磨合的還算不錯。
自己作為晚輩,到了青城,不上門拜見一下,以後再見面少不了要挨訓。
沈瀅坐在副駕駛,轉過頭看著陳平安:“剛才和老繆聊了這麼久,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真打算紮根翰寧,收拾這個破爛攤子?”
陳平安靠在椅背上,微閉著眼睛,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翰寧本身的條件是不錯的,只不過缺了些活力。組織上既然把我放在這個位置上,尸位素餐的事不能幹。再說,在翰寧待著,離他近些,很多事也能看的更清楚。”
聽見陳平安這麼說,沈瀅默默地選擇了閉上了嘴巴。
一旁的鄧澤冷不丁探出頭來,顯然並沒有發現兩人言語中的不尋常,自顧自地說道:“文旅廳那邊,光靠楊超然他老子去壓,會不會引起反彈。鞏義好像是負責資金審批、立項這一塊工作的......”
陳平安眼皮都沒抬一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
“他要是老老實實配合,那大家都相安無事。”陳平安的聲音格外平靜,“要是真的一點眼力都沒有胡亂伸手,那就順便幫文旅廳換個副廳長。”
“牛!”鄧澤笑嘻嘻地伸出大拇指,“大哥,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手握著方向盤的圖雅,嘴角極隱蔽地翹了一下。
只有她知道為什麼陳平安在鞏義的問題上這麼有底氣。
國豪酒店那麼大的排場,誰都想不到裡面全都是男盜女娼的骯髒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