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她悄摸摸地跟著巴圖和鞏義幾人，很不巧地就錄下了幾男幾女群體娛樂的畫面。順便在陳平安那裡換了一部新手機。
車子一個轉彎，駛入了省軍區機關大院。
在孔建波這裡，陳平安就顯得有些拘謹了。
部隊上的人，習慣於直來直去，孔建波身上那股自帶的殺伐果決的威嚴，相較上次青城賓館的接風宴，濃重了許多。
沈瀅因為從小就和孔建波相熟，在他這裡反而更放的開一些。
“孔叔叔。”沈瀅進門就甜甜地喊了一聲。
沙發上的孔建波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還知道青城有你孔叔叔，到朔北一個多月了也不見你上家裡來。陳平安那小子給你下了什麼迷魂藥。”
沈瀅吐了吐舌頭，上前挽住孔建波的胳膊，噘著嘴說道：“翰寧市到青城一千多公里，太遠了。這哪像在一個省內。”
孔建波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還行，沒怎麼變。看來陳平安對你還不錯。”
鄧澤把手裡的禮盒放在一旁，硬著頭皮走上前：“孔叔叔，昨晚給您添麻煩了。”
“坐吧。”孔建波掃了眼面前的兩個男人，語氣平淡。
“三十來歲的人了，還這麼莽撞。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理你不懂？要不是平安機靈，知道提前找我調人，你弄不到就折在一群小地痞手裡。讓我們這些朔北的長輩們怎麼向你父親交代。”
鄧澤滿訕笑著連連點頭：“您教訓得是，我以後肯定長記性。”“別光嘴上長記性。”孔建波語氣嚴肅起來，“你老子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身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說話做事一定要慎之又慎。”
說完，他冷哼一聲：“楊德厚家那個小子，看著就不是什麼好鳥，把你往那種地方帶。你還是少跟他接觸。”
鄧澤把頭垂得更低，一聲不敢吭。
陳平安坐在一旁，心裡也打起了鼓，孔建波話裡有話，其實也是在給自己提個醒。
他身系沈老爺子的厚望，雖然不是沈姓，卻已經被這些人預設為沈家的接班人。一舉一動也牽扯了不少人的視線。
訓完了鄧澤，孔建波才把目光轉到陳平安身上。
“圖雅這丫頭表現的還不錯？”孔建波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孔建波家裡沒有保姆，家人又長期待在京城。朔北這邊，他是一個人獨居，連今天的午飯，都是臨時從機關食堂調的廚師幫忙做的。
沈瀅知道孔建波獨居的習慣，一進門就端起桌上的茶杯，給他泡了杯新茶，順手也給陳、鄧二人，一人泡了一杯。
陳平安聽到孔建波對自己發問，立刻端正了身子：“孔司令，圖雅同志軍事素質過硬，地方語言和風俗也精通，在額市調研幫了大忙。不過我一個代市長，身邊老掛著軍區的機動勤務編制，容易招人說閒話。”
孔建波瞪了他一眼：“在家裡，就叫孔叔叔。”
“誰愛說閒話讓他來找我。”孔建波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翰寧的情況我清楚，邊境線上不太平。你們地方上的事，我不管。但涉及邊防安全、戰略口岸的X政軍警民五位一體的聯防，協調任務很重。把圖雅派到你們身邊，是因為你剛到翰寧，對地方敏清不太熟悉。”
“而且，”他頓了頓了，“瀅瀅這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跟著你到了這麼個苦寒之地，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