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陳平安和許一凡已經回到了農墾賓館。
從王夢瑤的經紀人王姐嘴裡得知陳林和王夢瑤正在回來的路上,陳平安也沒多說什麼,直接讓楚倫先去前臺安排用餐的包間。
農墾集團大院裡的那一幕讓陳平安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
在遼省的時候,他是親自主持過好幾個老牌大型國企的改制重組的。
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
在特定歷史條件下,農牧場管理局承擔開荒拓土、發展農牧業生產、兼顧墾區社會管理的職能。
這套政企合一的體制,在當時發揮了關鍵作用,到現在也已經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改革勢在必行。
可是改革,必然要動刀子,也就不可避免地會有一部分人受到影響。
陳平安在遼省處理過不少類似的涉及到改革安置的問題。
不得不說的是,國內絕大多數的普通老百姓對國家和政府的期盼都是質樸的。
他們所求無多,無非是日子安穩、訴求有人聽、事情有個公道。
然而就是這麼簡單而質樸的要求,一些所謂的領導幹部都能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這是讓陳平安最不能容忍的。
只不過他身為市長,下面有分管國資、農牧的副市長,總不能事事都讓他親力親為,出面解決。
讓楚倫通知分管的副市長烏力吉,也正是出於這個因素考慮。
陳平安和許一凡坐在賓館大廳破舊的沙發上抽著煙,他默默打量著賓館的環境。
農墾賓館在二十年前,算得上翰寧最排場的地標之一。
大堂頂上掛著早年比較時髦的水晶吊燈。
層層疊疊的水晶珠子如今落滿了蛛網和積灰,蒙著一層灰黃的油垢。
水磨石地面裂了好幾道深紋,露出底下發黑的水泥渣。
牆皮大片大片發黴捲曲,空氣裡飄蕩著一股多年散不盡的潮溼發黴的味道。
當年邊疆大開發、十萬大軍進駐草原開荒拓土,農墾系統何等風光。
如今事改企不過短短數年,連下面的賓館也破敗成這副模樣。
根子爛了,樹冠再大也經不起風吹。
他正思索著,前臺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爭執。
“剛才跟你們說得明明白白,今天賓館讓大劇組全包了!不接散客,更沒飯吃!”
尖銳的女聲穿透大堂,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和蠻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