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林默回到宿舍之後，腦子裡一直轉著校長說的那些話。
“這個世界的歷史比你知道的長得多。”
“有些東西一直在等著被選中的人。”
這些話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分量，像是預言，又像是提醒。他在床邊坐了很久，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節拍——這是他以前面對複雜問題時養成的習慣，像是在給大腦的執行節奏打拍子。窗外的光線已經開始偏斜，房間裡籠罩著一層沉悶的靜默。
校長那雙眼睛在鏡片後面的銳光，和他那句“或者我該叫你別的名字”——不是質問，不是威脅，更像是一種試探。他在試探林默知道多少，試探林默願不願意上他那條船。
但問題是，那條船通往哪裡？
“系統。”他開口。
【系統：在。】
“校長說的那些話，你分析出什麼了嗎？”
【系統：資料不足，無法得出確鑿結論。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這位校長知道的事情，遠不止校園管理的範疇。】
“你覺得他是那邊的人嗎？”
【系統：無法確定。但他對你沒有敵意。以我的監測能力，如果他對你有惡意表現，我能在一定程度上預判到。】
林默坐起來：“那你能監控他嗎？”
系統沉默了兩秒。
【系統：友情提醒，竊聽是違規的。不過你的許可權級別——】
它頓了頓。
【系統：——我什麼都沒說。】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是教唆我幹壞事啊。”
【系統：我是說，你可以問我能不能做到。能不能做，是你決定的。】
“好。”林默站起來走到窗邊，雙手插進褲袋裡，目光落在校園遠處的主樓方向，“校長辦公室在行政樓三層，靠東側那間落地窗的。你能不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監聽到即時聲音？”
【系統：不需要竊聽。從下午開始，我就檢測到校長的訊號波動出現了異常活躍。他應該正在和某個人進行加密通訊。】
“你能擷取到內容嗎？”
【系統：無法直接擷取加密內容。但我可以嘗試透過環境感知——校長辦公室內的聲波反射、玻璃振動等物理通道——去重建一部分對話場景。】
“那還在等什麼？”
系統沒有回答。
下一秒，林默眼前的空氣忽然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淡淡的藍色光幕在他面前展開。
光幕裡浮現出一間房間的畫面。
房間的裝潢和校長辦公室截然不同——深色的木質牆壁，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桌上一盞檯燈亮著。房間裡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野聖學園的校長，另一個是個穿著一身黑色正裝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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