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目光落在那幅圖上，忽然注意到了什麼。
圖書館的位置——
圖上的圖書館，看起來比他現在所在的空間要小一些。
他站起來，走到那幅圖前仔細看了看。
圖上標註的圖書館建築面積是“約三千二百平方米”，但他這幾天粗略估算過，實際面積應該接近三千五百平方米左右。差了三百平方米。
“圖書館擴建過？”
他回頭看了一眼圖書館的內部——層高正常，柱距正常，沒有任何擴建的痕跡。
那多出來的三百平方米去哪了？
【系統：剛才檢測到的地下空間結構，面積約為二百八十平方米。與圖上偏差值吻合。】
林默的瞳孔微微一縮。
圖書館的地下——有一個不在地面圖紙上標註的空間。
地面上大了300平方米，地下藏著280平方米。這兩個數字之間絕不是巧合。
他回到座位坐下，拿出手機拍了一張校園圖的照片，然後重新翻開面前的筆記。
剛寫了幾行字，就聽到旁邊的過道傳來腳步聲和低聲交談。兩個女生抱著書本從他身邊走過，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道：
“聽說了嗎？城北那邊又有人轉出來了。”
“又轉？這周第三個了吧？”
“對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擴招那麼多人，結果進去的人又紛紛往外跑……”
“誰知道呢，反正那邊的獎學金是挺高的，但總覺得不太對勁。”
兩人的對話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默坐在原地，目光微微眯起。
城北在擴招——同時也在流失學生？
一邊瘋狂招人，一邊不斷有人流失。這兩個現象同時發生，本身就極度不符合邏輯。
正常的組織運作就像一家公司，如果內部運轉良好，員工的離職率就不會高；如果離職率突然上升，那通常意味著管理出了問題，這時候正確的應對策略應該是內部整改，而不是加大招聘力度。只有一種情況會讓管理層做出同時招人和不斷流失的“矛盾操作”——
那就是，他們根本不在乎進來的人會怎樣。
林默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不太好的聯想。
上輩子他見過一種公司：常年掛著招聘廣告，入職門檻低到離譜，但人員的流動性極高。那些公司不是真的缺人——他們只是需要不斷有人進來充當某個環節的“耗材”。有的人被榨乾了價值自己走人，有的人撐不住主動離職，但源源不斷的新人總會補充進來，維持著那個系統低效而殘酷的運轉。
城北的操作模式，和這個何其相似。
如果這不是管理混亂，而是故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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