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
凌晨五點四十七分，天還沒亮透。
系統的警報聲把林默從淺睡中拽出來。
【系統：警告——檢測到空間能量波動。座標——東南方向，距離當前校園約三公里。波動等級——中等偏上。目標數量——至少六人。】
他翻身坐起來——衣服都沒來得及整理，昨晚根本沒脫，只是合衣躺了一會兒。睏意被腎上腺素衝得一乾二淨。
“能判斷身份嗎？”
【系統：波動特徵與17行者中層幹部霜骨的能量印記高度吻合。其餘五人波動特徵未在資料庫中記錄。推測為17行者的先頭部隊。】
林默抓起外套衝出門，在走廊裡和同樣趕出來的美咲迎面撞上。兩人眼神交匯一秒，不需要語言——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判斷。
來了。
比預期早了一整天。
兩人一路衝出校門朝東南疾奔。凌晨街道上空無一人，路燈未熄，昏暗光線在路面上拉出快速移動的影子。林默的感知全面啟動——風聲、狗叫、踩過碎石的聲音，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
三公里，不到五分鐘。
到達現場時，林默看到了17行者的先頭部隊。
六個人。
為首的站在一棟廢棄廠房屋頂上，身材修長，穿深灰色長外套，臉上戴著半張白色面具，面具映著冷光——那是霜骨，17行者的中層幹部。
其餘五人分散在各處，呈戰術隊形展開。每個人的動作都訓練有素，沒有多餘動作，配合默契得令人不安。
【系統：確認目標——霜骨。其餘五人身份未確認。建議保持距離，先觀察動向。】
林默和美咲在居民樓拐角停下，利用牆體作掩體。林默掏出硬幣大小的反射鏡探出牆角，觀察廠房。
霜骨正在說話。距離太遠聽不清，但能看到他的手勢——他在指示其他人操作什麼。那五個人從揹包裡取出裝置，在地面上刻畫著。
“他們在佈置傳送錨點。”美咲低聲說，“先頭部隊的任務是建立穩定傳送通道，方便主力部隊直接傳送過來。”
昨晚的作戰計劃在腦海裡浮現——本打算白天完成所有準備，今晚再決定是否先手出擊。但17行者提前出手，打亂了所有節奏。
現在只有兩個選擇：撤回去重新部署，或者現在就開打。
林默選了第三個。
“系統，啟動所有監控節點的干擾模式。”
【系統：確認。干擾模式啟動——三，二，一。】
七個監控節點同時從探測裝置切換為干擾訊號發射器。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在校園周邊展開，暫時遮蔽了空間傳送訊號。
霜骨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感覺到錨點正在失去聯絡。他轉過頭，面具下的目光掃向四周，最後落在林默藏身的方向。
“被發現了。”美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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