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我沒有拆臺。我只是幫你們節省時間。順便提醒一句——天黑了，你倆還沒吃晚飯。】
林默看了一眼窗外。
確實，天已經快黑了。
他又看向美咲。
她依然坐在那裡，姿態沒有變，表情沒有變。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他，沒有移開過。
那目光裡沒有委屈，沒有懇求，沒有示弱。
只是安靜地表達著一件不需要解釋的事。窗外最後一點夕陽從雲層縫隙裡漏出來，照在她眼角。她沒眨眼。
林默忽然想起來——從灰港到現在，美咲從來沒有真正要求過他什麼。
她沒有要求他留下，沒有要求他帶她一起走，沒有要求他承諾什麼。她只是每次都在他離開之後等，在他回來之後繼續站在他身邊。
這是她第一次明確地反對他的決定。
第一次說我不想。
林默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不是不能堅持分頭行動。以他的口才和社畜討價還價的功力，他完全可以用三到四個戰術層面的理由說服她。把時間差、路線覆蓋範圍、撤退路線規劃、訊號干擾視窗期——每一項都能拆成兩個論據，夠他講十分鐘。她可能還是會堅持說不分，但他至少能把這場爭論拖到天黑。但他不想那麼做。
但他不想那麼做。
不是說不通。
是因為她說了我不想再數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現出脆弱——她沒哭，沒崩潰，只是說了幾個簡單的字。但對美咲來說，說出這幾個字需要的勇氣，可能比擋在他面前挨一刀要大得多。
如果他在她說了這句話之後還堅持分頭行動，那他跟那些不把人當人的領導沒什麼區別。
……行。
林默把筆放下。
不分。
美咲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一旦情況不對，立刻撤退。我說撤退的意思是——不要等對方給你機會，你自己創造機會跑。林默看著她，你做得到嗎？
美咲點了點頭。
好，不是點頭。
……好。
林默這才舒服了一點，把地圖折起來收好。桌面上還留著他剛才畫地圖時弄出來的鉛筆碎屑，在最後一絲光線裡微微閃著光。他伸手把碎屑抹到桌邊，抖進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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