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陽光明亮，但不刺眼。
林默和美咲剛準備出發，宿舍門就被敲響了。
敲門聲不急不緩，三下，間隔一致。
林默開啟門，外面站著一個他不認識的學生。制服整齊，表情嚴肅。領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胸口的校徽擦得鋥亮，整個人像是一尊被精心打理過的蠟像。
林默同學，美咲同學，校長請你們去一趟辦公室。
林默看了美咲一眼。
美咲微微皺眉。
現在？
現在。
林默回頭對美咲做了個的手勢。
他們跟著那個學生穿過走廊，走下樓梯，穿過中庭，來到學校北側那棟獨立的辦公樓。一路上那個學生走得很快，步子均勻得像是被節拍器校準過，鞋底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中庭裡的梧桐樹在陽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有幾片葉子被風捲起來，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又落回地面。
第二次走進校長辦公室。
房間和陳設跟上一次一模一樣——寬敞、整潔、窗明几淨。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一座孤峰，峰頂有一棵松樹，樹冠被風吹得向一側傾斜。校長No.042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茶，茶湯的顏色比上次淡了一些，像是剛泡不久。他正在看一份檔案，紙頁的邊緣微微卷曲。
他們進來的時候，校長抬起頭，表情平靜。
請坐。
林默和美咲在對面坐下。椅子的皮面被坐得有些塌陷，靠背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校長合上檔案，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
昨晚的戰鬥，我已經知道了。
林默沒說話。
十四個人，被你們兩個擊退。校長的語氣沒有什麼波瀾，沒有造成學校設施重大損失，沒有波及無關學生，入侵者全部撤離或喪失行動能力。
所以呢？林默問。
所以有一件事，我需要給你們說明。校長靠回椅背，上級機構對此事高度關注。他們認為——你們兩個人的存在，正在打破雙校之間的力量平衡。
力量平衡？林默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雙校不是兩所普通的學校。校長說，它們之間一直存在一種微妙的、非正式的制衡關係。你們的到來，以及你們展現出來的實力，正在打破這種制衡。
林默明白了。
所以呢？學校打算怎麼辦？
校長從抽屜裡取出兩份檔案，推到他們面前。檔案封面上印著學校的抬頭，墨跡很新，像是今天早上才打印出來的。
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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