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她的話確實打亂了他的節奏。
林默想，這很有意思。
你們知道拒絕排程的後果是什麼嗎？校長問。
你剛才已經說了，被開除出校。美咲說，但我們不接受這兩條路。
那你打算怎麼按你們的方式行動？在雙校之間自由出入？不遵循任何一方的規則？
看情況。需要的時候就遵從他們的規則，不需要的時候就按我們的節奏來。美咲的聲音沒有起伏。
校長又沉默了。
林默看著這兩個人的對峙，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美咲和校長骨子裡很像。都是那種說話簡短、不露情緒、不輕易讓步的人。但美咲比他多一樣東西：她不在乎後果。校長在乎後果，所以他需要權衡、需要彙報、需要爭取時間。而美咲只需要一個結論——然後朝著那個結論走，路上的障礙她不在乎。
你們先回去吧。校長最終說，這個決定不是最終結論。我會再跟上級溝通。
美咲站起身。
林默也跟著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校長忽然說了一句：三天之內，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更明確的答覆。不是第三條路，而是你們打算怎麼做。
美咲沒有回頭。
我們已經說清楚了。
她走出辦公室。
林默跟在後面，順手帶上了門。門鎖釦合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了一下，像是一個句號落在紙面上。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林默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每次見過他，我都覺得自己在參加面試。而且從來不透過。
美咲看了他一眼。
你通過了嗎？
沒有。他讓我等通知。
那你等過嗎？
我等過。等了三天，然後發現面試我的人根本沒有我的聯絡方式。
美咲沉默了一秒。
……你是在說校長還是在說以前的面試經歷？
兩者都是。
美咲輕輕搖了搖頭，但嘴角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她走在林默身側，步伐不快不慢——不是她平時的節奏。平時她走路很快，像是一直在趕時間。但今天她走得很穩，像是終於不用急著去確認什麼了。陽光落在她的肩上，把制服的布料照得泛白，她額前的碎髮在風裡輕輕晃動。
他剛才說的再溝通林默邊走邊說，大機率是緩兵之計。他需要時間跟上面解釋有個學生選了第三條路這件事有多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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