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點半。
林默宿舍的燈還亮著。
美咲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的是她和久世真由今天下午剛更新過的情報彙總。林默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目光落在螢幕上。
系統正在展示17行者的背景檔案。
【系統：資料載入完畢。按時間線排列，從最早的記錄開始。】
螢幕上彈出一張照片——或者說，是一個人的資料卡。
照片裡的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背心，站在一個林默不認識的世界廢墟里。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有些空洞，像是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檔案上的名字被系統用程式碼模糊處理了，只留下一個代號：編號017-12。
林默掃了一眼他的任務記錄。
執行任務：16次。成功：14次。失敗：2次。
最後一次任務的備註欄裡寫著：判定：任務執行者存活但目標未達成。系統評估：失敗。建議解除連結。
“失敗？”林默皺了一下眉，“他完成了14次任務，就兩次沒達成，就被判定為失敗？”
【系統：萬界系統的判定標準不是過程表現，而是最終產出。如果最後一次任務沒有達成預期結果，系統會重新評估行者的整體價值。這位行者在最後一次任務中沒能保護關鍵目標，導致整個任務鏈斷裂。系統判定他為“不可繼續使用”。】
林默沒說話。
美咲的視線落在螢幕上，她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握著筆的手指沒動。
【系統：第二位。代號編號017-07。】
螢幕上彈出第二個人的資料。
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孩，短髮，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到下頜的疤痕。她的任務記錄更短，只有11次，但前10次全部成功。
第11次任務的備註欄裡寫著：任務執行者出現判斷偏差，導致兩名隊友死亡。系統評估：失敗。建議永久解除連結。
林默的目光在那個備註上停了好久。
“……就因為一次失誤？”
【系統：萬界系統對行者的容錯率很低。特別是涉及隊友死亡的——在系統的邏輯裡，行者如果不能保全隊友，本身就是一種系統資源的浪費。】
林默把杯子放下，聲音很輕：“那些人……他們不是系統，他們是人。”
【系統：我知道。但萬界系統不知道。或者——它不在乎。】
美咲翻了一頁，下一頁的檔案是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第五個人。
每翻一頁，林默的表情就沉一分。
這些人的背景各不相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來自不同的世界，擁有不同的能力。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是被系統判定為“失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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