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天，下午。
野聖學園深處的一間舊會議室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這棟樓平時沒什麼人用，據說是以前的學生會舊址，新的學生會搬走之後就荒廢了。電燈壞了兩盞，剩下的那盞發著昏黃的光，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裡浮著一層灰塵的味道，桌面上有手指劃過能留下痕跡的灰。窗戶的玻璃上蒙著一層霧氣，從裡面往外看，外面的景色模糊得像一幅褪色的畫。
林默坐在長桌的一側，面前攤著美咲整理的那套情報。
美咲坐在他旁邊，手裡轉著一支筆，目光在紙張之間遊走。
對面坐著久世真由。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灰色衛衣，帽子拉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她坐在椅子上的姿勢也是一副隨時準備跑的樣子——屁股只捱了椅面三分之一，兩條腿伸得筆直，腳尖朝著門口的方向。
桌面上放著她半小時前帶來的一份檔案。
“這是最新的動態的說。”久世真由說話的時候視線飄在天花板與牆壁的夾角之間，就是不跟任何人對上，“外部世界的17行者已經有動作了。至少有三個平行世界的觀察站看到他們的移動軌跡的說。”
林默拿起那份檔案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
“已經往這邊壓了？”
“嗯。還有大概四到五天的說。”久世真由的語速很快，像是怕說慢了就會被攔下來一樣，“他們的移動速度比我預期的快。我以為他們至少還要一個月才會集結的說。”
“四五天，”美咲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手裡的筆停了下來，“太短了。”
林默把檔案放下，往後一靠，椅子發出嘎吱一聲響。
他看著桌面上那張畫滿紅圈和箭頭的勢力分佈圖，沉默了一會兒。
“正面硬抗是不可能的。”他說。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美咲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敵我差距太大了，”林默用手指敲了敲那張圖，“兩百多人，而且都是經歷過淘汰的老手。我們這邊算上所有能動的，再加上個位數能打的……”
他停頓了一下。
“這差距比我和大廠錄用名額還大。”
【系統：要不要幫你投個簡歷跑路？】
“閉嘴。”
【系統：我只是提供選項。】
久世真由聽到林默跟系統的對話，嘴角微微一抽，但忍住了沒笑。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又快又急，像她的語速一樣。
“所以，”美咲把筆放下，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不打正面。”
林默看向她。
“你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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