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感覺腦子裡的碎片正在一片片拼接起來。
野聖學園和城北私立學園——兩所學校在同一座城市，卻站在截然不同的立場上。一所傾向於對抗行者，一所則在暗中支援行者。
那野聖學園呢？林默問，野聖學園站在哪一邊？
校長笑了，帶著幾分釋然。
野聖學園的立場——從我的前任開始，就是暗中支援那些對抗行者的人。校長說，因為我和我的前任都清楚一件事——如果放任17行者繼續發展壯大，最終這個世界也會被系統盯上。到時候清算的不只是行者，還有這個世界的所有人。
他直視著林默的眼睛：我不是什麼大人物。我只是一個曾經失敗過、選擇躲在這裡苟延殘喘的行者。但我至少還能做一件事——在我的能力範圍內，保護那些不願意被行者控制的人。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走進這間辦公室的時候，校長說的那些話——這個世界的歷史比你知道的要長得多有些東西一直等著被選中的人——原來那些話都是建立在校長的親身經歷之上的。
校長，您把這些告訴我，是想讓我做什麼？林默問。
校長重新戴上眼鏡，目光恢復了一貫的沉穩：我不想讓你做什麼。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並不是完全孤立的。野聖學園會盡可能地給你提供支援。但你要清楚，這種支援是有限的——我不能公開站在你這一邊，否則整個學園都會被牽連。
能理解。林默點了點頭，提供名單已經足夠了。
美咲站在他身後，始終沒有開口。但當聽到校長說野聖學園的立場時，她微微點了點頭。
【系統：校長提供的資訊很重要。城北私立學園的立場值得注意——這意味著17行者在城市裡有一個重要的據點。如果能利用這一點，也許可以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系統說得對。林默在心裡回答，然後轉向校長，校長，關於城北私立學園——您能提供更多資訊嗎？比如他們的防禦佈局，或者他們和行者聯絡的方式？
校長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拿起筆在一張便籤紙上寫了幾行字，遞給林默。
這是我掌握的所有資訊。校長說，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查了。
林默接過便籤紙，掃了一眼——上面寫著一個地址、一個名字，還有一行小字：每天晚上八點，後門。
這是——
一箇中間人。校長說，城北私立學園裡有一個人，私下裡是和行者沒有達成一致的。你可以在他那裡得到一些你想要的資訊。
林默把便籤紙摺好放進口袋：謝謝校長。
不用謝。校長重新靠在椅背上，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
林默站起身準備離開，但走到門口時又停住了腳步。
他回過頭：校長——您後悔過嗎？後悔留在這裡？
校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笑。
後悔有什麼用呢？他說，既然選擇了，就走下去。你現在不也是嗎？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確實是。
他走出辦公室，美咲跟在他身後。門關上的那一刻，美咲輕聲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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