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天上午。校長辦公室。
林默第三次走進這間辦公室的時候，心態和第一次完全不同。上次他是被叫來的，心裡帶著社畜面對領導的本能警惕。這次是他主動約的校長——他有太多問題需要答案。
校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兩杯熱茶。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比上次見面時看起來隨意了一些，領帶鬆鬆地掛在領口。他的金邊眼鏡放在桌上，露出了一雙疲憊但依然銳利的眼睛。
校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默沒有客氣，直接坐下來。美咲站在他身後——她堅持要來，林默沒有拒絕。
校長，我想問您一件事。林默開門見山地說，您到底是什麼人？
校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我應該上次就告訴過你了——我是這個學校的校長。
我是說——您和17行者的關係。
校長沉默了一會兒。他摘下眼鏡，用眼鏡布慢慢擦拭著，像上次一樣。
但這次他說的話，和上次完全不同。
我當年也失敗過。
林默愣住了：……什麼？
校長放下眼鏡，目光落在林默臉上。那不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是一個過來人看同樣經歷者的眼神。
No.042。校長說，在某個世界任務失敗後，我選擇留在這裡。
房間裡安靜了好幾秒鐘。
林默的大腦急速運轉著。系統沒有警告——這說明校長說的是真話。他一直以為校長只是一個在這個世界裡有些特殊身份的人，但從沒想過校長本人就是一個行者。
不對——應該說，曾經是一個行者。
你……也是被系統判定失敗的人？林默問。
準確地說，是被放棄的人。校長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我的上一個世界任務失敗了，系統判定我失去了繼續下去的資格。按照規則，我應該被清算——但我在那之前找到了一個出路。
什麼樣的出路？
校長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陽光照在校園的操場上，幾個學生正在跑步。
這個世界的機制，比你知道的要複雜得多。校長說，行者敗了，不一定會死。只要你能找到一個願意接收你的世界，你就能留下來——以非行者的身份活下去。當然，代價是你這輩子永遠不能離開這個世界。你只能在這裡生活、老去，直到生命的終點。
林默感到自己的後背有點發涼。
所以您——選擇了留下來？
校長點點頭，那個世界任務我已經沒有了退路。回去只會被清算。而這個世界的管理者——當時的校長——給了我這個選擇。我接過了他的位置，成為了這所學校的校長。
校長頓了頓，目光回到林默身上：你不是第一個來到這個世界的外來者，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在你之前，我已經見過至少十幾個和你一樣的人了。
林默看了一眼身後的美咲。美咲面無表情，但林默能感覺到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那您知道17行者的底細嗎？林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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