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對你身邊的那個女性比較好奇。觀察員0號的語氣像是在談論實驗資料，她不屬於標準樣本。在第999號行者的全部記錄中，沒有出現過類似的存在。第1000號行者的引數偏差——主要原因似乎來自她。
林默心裡緊了一下。這個人——或者說這個存在——正在把美咲當作引數偏差來分析。
評估什麼？心之歸處？林默把話題拉回來。
是。你的心之歸處是否存在、是否穩定、是否配得上傳送許可權。觀察員0號說，評估透過，你獲得創造者文明的基礎通行權。評估失敗，你的錨點將被回收——你身邊的人將被清除。
這個詞被說得很輕鬆。
美咲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讓林默都有些意外：你說的評估——用什麼方式？
觀察員0號看向她，沉默了一秒。
實驗將證明一切。
說完這句話，觀察員0號的身體周圍開始浮現出淡藍色的光紋。那些光紋在空中蔓延開，像是一張正在編織的網，在他們周圍構築出一個半透明的空間。
這是——林默本能地想後退，但發現腳像是被固定在地面上。
評估空間。觀察員0號說，在這裡，你們的真實將被暴露。所有偽裝、所有掩飾、所有不敢面對的東西——都會被投射出來。
林默下意識地擋在美咲前面。雖然他知道這個動作在面對一個能創造獨立空間的對手時沒什麼用，但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
沒事。美咲輕聲說，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想看看我們的反應。
我不管他想看什麼——林默低聲回答，目光沒有離開觀察員0號，但要是他敢碰你一下，我管他是什麼創造者的眼睛還是什麼鬼，先揍一頓再說。
美咲沒有回答，但林默從余光中看到她嘴角動了動，似乎是在忍笑。
觀察員0號看著他們。
但林默莫名其妙地覺得——那雙眼睛裡有某個東西微微閃爍了一下。不是燈光反射，不是光學假象，而是——某種類似於的東西。
【系統：警告——檢測到創造者文明的標記訊號。來源確認為面前這個人形單位。能量壓迫感——遠高於當前世界任何已知個體。建議保持配合態度，不要主動攻擊。當下的主動權不在我們手上。】
知道了。林默在心裡回答，然後抬起頭看著觀察員0號。
好。評估就評估。
林默說這話的時候，感覺系統在腦海裡輕輕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補充了一句，如果你們所謂的傷害到她，那我會讓你們明白一件事。
觀察員0號歪了歪頭，像是不理解這句話的邏輯。
威脅無效。它說，聲音依然沒有任何起伏，人類的情感反應無法改變評估結果。
我沒想改變評估結果。林默說，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評估你的，我保護我的。這不衝突。
觀察員0號沉默了片刻。然後它說：
理解。你所說的——在創造者的語言中沒有對應詞彙。但資料已記錄。
林默沒有解釋。他只是站在那裡，和美咲並肩，面對著前方那個自稱創造者之眼的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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