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物流園區靜悄悄的，只有遠處的公路偶爾有貨車開過的聲音。據點倉庫的燈已經關了大半，其他人都回二樓的臨時宿舍休息了，林默留在一樓的小隔間裡，就著桌上的小檯燈整理今天拿到的情報。
桌上攤著他今天做的Excel表，只留了核心的037布控點位，旁邊放著半杯涼透的麥茶，是傍晚日下部綾送過來的。他把最後一條情報標完優先順序，揉了揉發酸的眉心，靠在椅背上，在腦子裡喚出了系統的專屬通訊頻道。
頻道剛接通，【黑川美咲（遠端）：你那邊怎麼樣？安全嗎？】
還行，挺順利的。林默指尖敲了敲桌面，語氣很平靜，找到合作伙伴了，是個僱傭兵小隊，領頭的叫船長，人挺靠譜有底線，已經答應跟我合作找碎片了。
他沒說太多細節，美咲跨世界支援有限，說多了反而讓她擔心。
果然，美咲沉默了幾秒，語氣帶著點歉意：【黑川美咲（遠端）：抱歉，我現在沒辦法直接過去幫你，只能給你提供基礎的情報支援，而且訊號不穩定，可能會有延遲，你自己小心點，遇到危險先撤，不要硬扛。】
夠了，剩下的我自己來。林默笑了笑，語氣很篤定，我好歹也做了這麼久專案了，這點事還應付得來，你那邊注意安全就行，不用太擔心我。
他剛說完，系統就彈出了一個提示框：【系統：檢測到遠端傳送申請，來自黑川美咲，物品型別：實體紙張，是否接收？】
林默愣了一下，他還不知道系統能跨世界傳送實體物品，點了確認之後，指尖的空氣微微波動了一下，一頁泛黃的筆記本紙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紙頁剛傳過來的時候帶著點淡淡的舊墨水味，是存放了很多年的牛皮紙特有的味道，比冰冷的電子情報多了點實感。是從老式牛皮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緣有點毛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日文，還有手繪的灰港市地形圖，標記著各個情報點的位置，右下角有一行手寫的中文，字跡和之前通訊里美咲發的訊息字型一模一樣：“注意隱蔽，萬事小心。”
【黑川美咲（遠端）：這是我父親留下的筆記本，上面的灰港市情報是他當年實地考察記的，比電子情報靠譜，不會被人篡改。】美咲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很認真，【黑川美咲（遠端）：別弄丟了。】
林默指尖摩挲著紙頁上的字跡，紙張摸起來有點糙，是年代久遠的牛皮紙質感，確實是實體的。他懂這東西對她意味著什麼，沒說多餘的話，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紙頁對齊折了兩折，塞進了外套最裡面的內袋，貼身放著。
他沒說什麼感謝的話，紙頁剛好貼著胸口的位置。後來每次出任務前，他都會下意識地摸一下內袋，確認這頁紙還在，心裡就會踏實很多。
我收好了，謝謝。林默語氣平靜，但是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度。
【黑川美咲（遠端）：不用謝。】美咲輕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黑川美咲（遠端）：我剛整理了最近三個月東京的異常能量波動記錄，已經給你傳過去了，你看看，碎片的能量反應很特殊，和其他的異常波動區別很大，應該能找到線索。】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林默點開傳過來的資料，翻了兩頁，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前面的記錄都很正常，都是普通的能量異常波動，要麼是地磁場變化，要麼是小型的能量武器實驗，都和碎片沒關係。但是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一條一週前的記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東京西部山區，出現過一次A級能量波動，持續了三分鐘，和碎片的能量特徵完全匹配。
記錄下面附了一張監控抓拍的模糊照片，因為距離太遠，只能看到一個穿著深綠色軍裝的女人的背影，黑色長髮紮成低馬尾，站在能量波動的中心點，旁邊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
林默的手指落在照片的女人背影上，心裡咯噔一下。這個背影他見過，就是之前在黑人船長給的037人員情報裡見過的那個女軍官，當時她也是穿著同樣的軍裝，站在碎片出土的現場，身邊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手下，行動雷厲風行，明顯是037內部的高層人員。
有線索了。林默指尖敲了敲螢幕，語氣沉了一點，碎片的能量反應出現的地方，那個女軍官也在，碎片和她有關係。
美咲那邊沉默了幾秒，也反應了過來：【黑川美咲（遠端）：就是你之前說的，在灰港市見過的那個037的女軍官？】
對，就是她。林默點了點頭，把照片放大，雖然還是很模糊，但是她肩章上的特殊標記他記得很清楚，就是037的專屬徽章，她現在也在東京，而且正好出現在碎片能量波動的地方，要麼是她也在找碎片，要麼……碎片就在她手裡。
不管是哪種情況，這個女軍官都是接下來的關鍵目標。
【黑川美咲（遠端）：我幫你查一下她最近的行蹤。】美咲的語氣也嚴肅了起來，【黑川美咲（遠端）：之前我破解過037的外圍資料庫，留了個隱藏的後門，不用從零開始破，省很多時間，而且不會觸發他們的反入侵警報，安全得很。037的人員資訊都是加密的，我需要一點時間破解，可能要明天才能給你結果。】
不急，我們明天本來也要去西邊的交易點，剛好順路去那邊看看情況。林默把照片存進了自己的手機裡，關掉了資料頁面，你那邊破解的時候注意安全，不要被037的系統反追蹤到，實在不行就放棄，我自己查也可以。
掛了通訊之後，林默順手把第二天的行程列了個清單，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優先順序：早上先和黑人船長對接貨物的交接手續，中午順路去西邊的交易點摸情況，下午去碎片能量反應的區域踩點，把時間卡得精準到分鐘，連中途吃午飯的15分鐘都標出來了，跟他以前做專案排期的習慣一模一樣，沒半點浪費。
他把清單存進了手機備忘錄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這段時間連軸轉，神經一直繃得很緊，難得有這麼一會很是放鬆的時間，桌上的涼白開還剩小半杯，是下午出門前倒的，剛好還溫著。
【黑川美咲（遠端）：放心，我有分寸。】語氣輕鬆了一點，【黑川美咲（遠端）：我這邊訊號要不穩定了，先斷開了，有情況我再聯絡你，你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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