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醫療點的消毒水味混著淡淡的火藥味，牆角堆著換下來的沾血繃帶，技術員蹲在角落抱著通訊裝置拆拆裝裝，眼鏡男趴在旁邊的桌子上，正按時間線整理剛才的戰鬥情報，鋼筆在紙上劃得沙沙響。
伊蓮娜把剛打印出來的還帶著油墨溫度的情報拍在桌子上，指尖重重點著地圖上被紅圈標出來的灰港市標記。
“能量碎片的訊號最後一次出現，就在這裡，灰港市市中心的廢棄造船廠。”
林默掃了一眼地圖上的標記，指尖掃過地圖上的標記，停在灰港市的紅圈上。這地方他之前確實查過，去年公司本來要在灰港市談個跨境物流的合作專案，他作為專案負責人做了整整兩週的盡調，連當地哪條街的走私貨最便宜都摸得門清，後來因為那邊突發暴亂專案黃了，沒想到現在倒是用上了。
那地方是出了名的三不管灰色地帶，當地政府、境外勢力、黑道幫派各佔一塊地盤，亂得像個馬蜂窩，但是越亂的地方，反而越適合藏這種見不得光的東西。
【系統：釋出強制主線任務：回收灰港市能量碎片。任務失敗扣除宿主全年績效獎金，並且取消下一次帶薪休假。】
林默心裡頓時翻了個白眼，合著不管他願不願意，這活都必須得接，這不就是典型的強制分配KPI，不去還扣工資扣年假，跟公司裡領導硬塞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有什麼區別？他本來還想推了讓其他人去，自己在後面摸魚混經驗，這下徹底沒戲了，只能被迫接下這個爛攤子。
“灰港市我去。”他開口道，“那地方我之前做過詳細背調，情況比你們熟，去了不容易踩坑。”
旁邊正在擦狙擊槍的金髮女抬了抬眼，指尖轉著一枚黃銅子彈，臉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火藥灰，左臉頰上一道新鮮的劃傷還在滲血。她之前接私活去過一次灰港市，折了兩個隊友，拼了命才逃出來，對那地方的危險程度比誰都清楚。
“灰港市我去過，半年前折了兩個隊友，你一個人去，活不過三天。”她語氣冷硬，槍口在手裡掂了掂，子彈上膛的咔噠聲很輕，“別拿命開玩笑。”
“知道危險。”林默腦子裡過了一遍公司的專案評級標準，這個碎片對應S級任務，獎金係數夠頂，“但碎片必須拿到，總不能眼睜睜看著037的人先得手，到時候我們前期的努力全白費。”
【系統：KPI優先原則成立，死亡風險在可承受範圍內，復活許可權已啟用。】
林默指尖捏著地圖邊角，沒接系統的話。
兜裡的通訊器突然震了兩下，是美咲的遠端訊息。他掏出來點開，就看到跳出來的訊息框。
【黑川美咲（遠端）：你要一個人去灰港市？不行，太危險了，那地方的防禦系統我剛掃過，比037基地的外圍還嚴。】
林默靠在冰涼的牆上，指尖飛快地打字回訊息，旁邊的人都很默契地轉頭忙自己的事，沒人湊過來窺探他的隱私。“人多反而容易暴露目標，我一個人行動靈活，打不過還能跑。你在那邊繼續幫我查灰港市的最新勢力分佈和廢棄造船廠的內部結構圖，遠端給我做情報支援就行。”
隔了兩秒通訊器才亮起來，她沒再反對，跟著發過來好幾個加密壓縮包。
【黑川美咲（遠端）：行，我剛黑進了灰港市的出入境系統，把最近三個月的可疑人員名單發給你，還有當地的勢力分佈圖，標紅的是絕對不能碰的地盤。還有，我給你傳了個臨時偽裝身份，入境的時候用，別露餡。】
“謝了。”林默笑了笑，收下檔案。
旁邊伊蓮娜已經和物流公司的負責人談得差不多了，見他過來，把合作協議推到他面前。“三方合作，我們出情報和當地線人，物流公司出人出車負責後勤和撤離，你負責核心的碎片回收。利益按之前談好的分，沒問題吧？”
林默掃了一眼協議內容，沒什麼問題，都是行業裡的規矩，風險共擔利益均分。他拿起筆簽了字，抬頭看向物流公司的黑人船長。“明天一早出發，你們準備兩輛不顯眼的車，偽裝成貨運公司的送貨員，沒問題吧？”
黑人船長轉著手裡銅製羅盤，邊緣磨得掉了漆，胳膊上沾著油汙的船錨紋身跟著動了動，聲音粗啞：“跑了二十年這條線，偽裝送貨還能翻船？放心，邊境哨卡查不出來半點問題。”
金髮女把擦得鋥亮的狙擊槍往背上一甩，按實了戰術背心裡的備用彈匣，指尖點了點報酬欄的數字，抬眼看向他，語氣半點不含糊。“說好了啊，這次任務風險等級這麼高，報酬要翻倍，還有額外的風險補貼，別到時候完成任務了你又賴賬，說什麼績效沒達標扣錢。”
“少不了你的。”林默點了點頭，“只要能拿到碎片，績效達標，獎金給你雙倍都沒問題。”
幾個人正說著，一直靠在窗邊沒說話的神代琉璃突然走了過來，指尖點了點地圖上灰港市的核心區域。“你們到了灰港市，可以去找一個叫鷲峰雪的人，她是當地黑道的大姐頭，手上的情報網比官方的還全，能給你們提供不少幫助。”
林默抬了抬眉。“你認識她？”
“以前出任務的時候打過交道，她欠我一個人情。”神代琉璃把一張摸起來質感特殊的黑色名片推到他面前，名片上沒有名字沒有聯絡方式，只有一個燙金的鷲鳥圖案，遇水就會自動溶解，防止被人查到線索，“你拿這個去找她，報我的名字就行，她看了名片自然會幫你。”
林默收下名片，塞進貼身的口袋裡。有當地的勢力幫忙，確實能省不少事，不然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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