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笑了一聲：“習慣就好。不過我聽說城北那邊更誇張。”
“城北？”
“城北私立學園，對面那個區的。聽說最近在大規模擴招，從好幾個城市調人過來，也不知道在搞什麼大動作。”
林默把這個資訊記在心裡，沒有接話。
又走了幾步，男生被另一個同學叫走討論戰術配合，林默放慢腳步，落在後面。他拐到一棟老教學樓側面，這裡比較偏僻，牆面上爬滿常青藤。
他本來只是想抄近路——但在經過牆角時腳步停住了。
常青藤縫隙裡露出一個很淺的刻痕。他蹲下來撥開藤葉。
圓環，中間三道弧線，線條簡潔利落。刻痕邊緣有些風化，不是最近留下的，但形狀依然清晰。
十七行者。
林默盯著那個符號看了幾秒。他在灰港見過類似的標記——來自一個未知來源的警告資訊裡附帶的圖案。現在它出現在野聖學園的角落，一個長滿青苔的老牆角。
他沒碰那個符號，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把藤葉撥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系統：檢測到已知組織標記。建議記錄位置，當前不觸發任務鏈。該標記周圍存在微弱殘留能量場，屬於被動探測類而非主動信標。】
林默記下了這個細節，若無其事地繼續往訓練場走。
訓練場上已經聚了十幾個人。林默加入了一組對抗練習——基礎的身法和反應訓練。他刻意控制節奏，表現中規中矩，不想第一天就露太多底。
訓練間隙，他坐在場邊臺階上喝水。陽光斜照，礦泉水瓶身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旁邊臺階上還放著一瓶未開封的水，瓶身乾燥沒有水珠——有人提前放在這裡的。
餘光裡，訓練場另一側的樹蔭下站著一個人。
美咲。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書頁很久沒翻動過。目光落在訓練場上的林默身上。
林默沒有轉頭。他把水喝完，站起來走回訓練場。
在他轉身時，他注意到更遠處、教學樓的二樓視窗，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往訓練場這邊看。隔得太遠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個人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消失在窗後。
林默把這個細節也存進了腦子裡。
在他再次轉身時，樹蔭下那個人翻了一頁。但他知道，那一頁她根本沒看進去。
下午五點半，訓練結束。林默回宿舍衝了個澡，站在窗邊把今天的資訊過了一遍。
課程表——確認了後續節奏，可以提前規劃精力分配。城北私立學園擴招——原因不明，值得留意。十七行者標記——位置確認，後續探查。
再加上課堂上那段落入考核思維的方案式回答被美咲當場捕獲的社畜現場——今天資訊量確實不小。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下午拍的照片，加密存好。窗外夕陽把校園鍍成金色，操場有人跑步，食堂煙囪冒著淡淡白煙。這幅平靜畫面很難跟牆角那個神秘符號聯絡在一起。
但他知道，這個世界從來不缺表面平靜下的暗流。
他穿上外套走出宿舍。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傍晚的風灌進來，帶著薔薇花香氣。林默路過時停了一下，朝窗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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