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林默正式以轉學生身份進入野聖學園。
上午美咲帶他辦了入學手續，效率高得讓他懷疑這學校以前是不是搞過勞務派遣。對比以前跳槽面試三輪加筆試最後等通知的經歷，這學校簡直人間天堂。
但他很快發現，天堂也有天堂的規矩。
下午第一節課，他拿到一張課程表。整張紙排滿從早八到晚六的課程，按顏色分類，每週評級欄標註著考核檔次，最下方是“月度評定不合格者將進入強化訓練”。
林默盯著那張表看了十秒。
他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玩意跟考核表一模一樣。科目名稱、考核節點、評定等級、不合格處置措施，除了沒有年終獎掛鉤，跟他以前用的績效考核表格幾乎一個媽生的。他甚至本能地開始估算各科目權重，盤算哪幾門可以划水、哪幾門必須衝滿分。
坐在旁邊的男生見他發呆，湊過來說：“第一天都這樣，習慣就好。”
林默把課程表摺好收進口袋，忍住了沒問“強化訓練算不算績效改進計劃”。
上課鈴響了。講臺上走進來一位中年男老師，戴眼鏡，白襯衫燙得筆挺。他掃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林默身上停了一下。
“今天我們講能量場的基礎理論。”老師在黑板上寫下公式，“有不懂的隨時提問。”
林默翻開筆記本，在頁首寫下日期。這習慣從前公司養成的——每次開會先寫日期和會議主題，再記領導說的每一個“這個很重要”。
講了大概十五分鐘，老師忽然點名：“林默同學。”
林默條件反射地站起來，腰板挺得筆直：“到！”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老師推了推眼鏡：“……我只是想問問你對能量場共振的理解，不用站起來。”
林默重新坐下，臉上沒表情，心裡翻了個白眼。完了，職業病犯了——以前領導一叫名字就得起立彙報進度，形成肌肉記憶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能量場共振的基本概念講了一遍。老師點了點頭，又問：“你覺得實際對戰中怎麼用？”
林默沉默了兩秒。
他的大腦不是在思考能量場理論，而是在分析這個問題的“考核意圖”——以前領導問“你覺得怎麼落地”時，實際上想聽的是風險應對預案。
所以他回答：“分三步走。第一步，評估目標能量場頻率特性，確定策略方向。第二步，在安全範圍內進行小規模測試，確認可行性。第三步，根據現場反饋動態調整。建議設定備用方案應對突發波動。”
他說完了。
教室裡又安靜了一瞬。
老師表情微妙。幾個同學轉過頭來，眼神寫著“這人文案味太重”。
“……思路很清晰。”老師最終說，“但這是課堂，不用做方案評審。坐下吧。”
林默坐下了。
旁邊男生壓低聲音：“兄弟，你以前幹嘛的？”
“打工的。”
男生沒再追問，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這打的是什麼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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