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咲沒有看他。她的目光向前，落在校門外那條空蕩蕩的街道上。晨光打在她的側臉上，映出一種不太真實的溫暖——像是一層薄薄的金粉撒在了她的輪廓上。但她握著林默的手很緊——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我在這裡，你別怕”的緊，一種“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你旁邊”的緊。
“沒關係。”她說，聲音不大，但比林默聽過的任何一次都要穩。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做一個確認。
然後她說：“不管去哪裡，我都跟著你。”
林默看著她，看了很久。他看著她被晨光照亮的臉，看著她眼神里那份他從第一天認識她就存在的倔強和堅定。從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甦醒開始，美咲就已經在他身邊了。她幫他適應這個世界，教他這裡的規則，擋在他面前，又站在他身後。她從來沒有說過“你走吧，我在這裡等你”這種話。她說的從來都是——我跟你一起。
美咲的手掌心有一點涼，但握得很穩。
林默收緊了手指，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然後他偏過頭，對著面前的空氣——對著那些看不見的17個訊號、看不見的三梯隊、看不見的戰場——說了一句話。
“那就讓他們來吧。”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夜未睡的低沉和沙啞，但每一個字都穩得像釘子釘進木頭裡。
“以前我只想活下去——”
他頓了一下，感覺美咲握著他的手又緊了一分。
“現在——”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被陽光染成金色的天空。
“我要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晨風從他們中間穿過，櫻花樹的葉子沙沙作響。一片花瓣從枝頭飄落，在林默和美咲之間的空隙裡打著旋兒落向地面。
系統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螢幕上跳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系統：宿主意志已確認。全面戰爭倒計時狀態已觸發。七十二小時全面戰爭倒計時——】
【系統：開始。】
螢幕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71:59:59。
71:59:58。
71:59:57。
林默把目光從倒計時上移開，掃了一眼身邊的四個人。美咲還握著他的手，手指交纏在一起。源一已經走到了前面，背影在晨光裡像一座不會倒的塔。久世真由直起身來，拍了拍校服外套上沾到的樹皮碎屑，把揹包帶拉緊了一格。淺月梓抱著她的感測器，朝林默輕輕點了點頭。
沒有人在發抖。
沒有人後退。
林默深吸了一口氣，把美咲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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