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默醒來的時候，美咲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他走出去，看到美咲坐在公共區域的工作臺前——面前是一臺舊終端機的螢幕，螢幕上滾動著他看不太懂的本地網路資料。
美咲頭也不回：港口區的網路架構比我想象中完整。監控覆蓋率大概六成，能找到一些盲區。
你幾點起來的？
沒看。
林默看了看螢幕上的東西——港口區的地圖、監控點位分佈、幾段被標記出來的通話記錄。她已經在不到一個小時裡摸清了目標區域的基本資訊。
你什麼時候學的賽拉姆本地網路？
美咲敲了一下鍵盤，調出一個介面：昨晚。這裡的網路協議和地球差別不大，主要問題是語言。但翻譯工具能用。
林默沉默了兩秒。他以前覺得自己在職場摸爬滾打的適應能力已經算不錯了。但美咲的學習速度——比他快了一個量級。
札克從走廊另一頭走出來，肩膀上搭著一件舊夾克。他看了一眼美咲面前的螢幕：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以前天秤機關的情報員。她也是這種——坐下去就不起來的型別。札克把夾克穿好，走吧。港口區離這兒四十分鐘腿程。路上我跟你講講那夥人的情況。
林默站起來：美咲，你在據點？
我在。美咲敲了一下回車鍵，你們走了之後我把港口區的即時監控接過來。要是有情況，你說話我就能看到。
林默看了她一眼——她沒有抬頭，手指已經繼續在鍵盤上跳動了。
札克已經走到樓梯口：你那個同伴挺能幹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札克推開門，外面的陽光刺眼，很多人帶著一幫人過來，最後只剩下自己活著。有個人在後方盯著——比多帶一把刀有用。
——
港口區。
賽拉姆的港口比林默想象中大得多。灰藍色的海面上停著各種大小不一的船隻——有貨輪，有漁船，還有一些看起來完全不像船的船。碼頭上堆滿了集裝箱，有的開著，裡面裝著各種看不出來源的商品。
空氣中混雜著海水味、鐵鏽味、燒焦的機油味。
札克帶著林默沿著碼頭邊緣走，沒有直接去目標地點，而是先繞了一圈。
那夥人從北邊來的。札克點了一根菸，本來他們的活動範圍不在港口區，最近才擴過來——佔了別人的碼頭做私貨生意。惹了幾家本地勢力，但沒有直接動手的火力。
所以天秤機關來管？
不是管。札克吐了一口煙，是讓他們知道，賽拉姆不是誰都能隨便踩一腳的地方。
林默看著碼頭上的人——搬運工在卸貨，有人在角落裡做交易，有人靠在集裝箱上喝啤酒。看起來和普通港口沒什麼區別。但他注意到，每個人腰裡都彆著東西——不是刀就是槍，有的甚至兩種都有。
他們戰鬥力什麼水平？
札克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一下：你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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