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諾在一棟廢棄的舊樓前停下了腳步。
從外面看，這棟樓和賽拉姆其他廢棄建築沒什麼區別——窗戶碎了三分之二，外牆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一樓大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一股潮溼的黴味。
林默看了看這棟樓：……據點在這兒？
上面是廢的。萊諾推開門，朝裡面走，下面才是。
穿過一樓大廳——滿地碎玻璃和灰塵，牆角堆著破傢俱——萊諾在一面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牆前面停下來。他在牆面某處按了一下，一塊磚向內縮排去，露出一道金屬門框。
門打開了，一條樓梯向下延伸。
進來吧。
林默和美咲跟著萊諾走下樓梯。
樓梯盡頭是一道厚重的金屬門。萊諾在門邊的密碼面板上按了幾位數字，門鎖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嗒聲。
門開啟之後，林默愣住了。
地下的空間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至少有兩百平米，挑高也足夠。牆壁刷成了暖灰色，燈光是暖黃色的。幾張沙發和桌子拼出了一個公共區域，靠牆有一排顯示器和工作臺。角落裡擺著幾個書架，上面塞滿了檔案和舊書。
整個空間乾淨、簡潔、有秩序。
和上面的破舊完全不是一個世界。
天秤機關的據點。萊諾側身讓開，簡陋了點，但至少安全。
公共區域裡有三個人。
一個男人靠在角落的牆邊，手裡拿著一塊布在擦刀——一把看起來用了很久的砍刀，刀刃上留著細密的缺口。他看到林默走進來，抬起下巴朝他點了一下，算是打過了招呼。沒有說話。
一個女人坐在沙發扶手上，膝蓋上放著一本書。她穿著深色的便裝，看起來二十多歲，頭髮紮在腦後。林默走進來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然後視線又落回了書上。她的存在感很輕——就像房間裡多了一把椅子。
還有一個男人坐在工作臺邊。他穿著一件熨燙過的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面前放著一杯紅茶。他抬頭看了林默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繼續喝他的茶。
萊諾朝擦刀的男人抬了抬下巴：札克。又指了指沙發上的女人：再看向喝茶的男人：文森。
三個人各自以不同的方式回應了介紹——札克哼了一聲，綾沒抬頭只是翻了一頁書，文森端起茶杯算是致意。
你們先待著。萊諾朝走廊盡頭走去，我去叫老大。
走廊盡頭有一扇半掩著的門。萊諾敲了兩下，推門進去了。
林默和美咲站在公共區域裡，和三個陌生人共享著一段氣氛微妙的沉默。
札克先開口了。他沒有停下擦刀的動作：你就是萊諾說的那個外來者？
算是。
聽說你身上帶著碎片。
林默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札克手裡的刀——刀刃上的缺口不是裝飾，是實戰留下的痕跡。
札克咧嘴笑了一下：那你來對地方了。這破城市別的不多——和碎片有關係的東西，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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