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是身體上的。克雷恩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茶，你被什麼東西追了很久。不只是追你的人——還有你自己心裡的。
林默沒有回答。他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克雷恩也沒有追問。他放下杯子：碎片的情報，萊諾跟我說了部分。但我需要確認一件事——你是來找碎片的，還是被碎片找上的？
有什麼區別？
如果是你來找碎片——說明你知道它的用途，你是有備而來。如果是被碎片找上的——那你跟我見過的很多賽拉姆人一樣，只是運氣不好被捲進來了。
林默想了想：……算是被捲進來的。但現在已經不只是運氣問題了。
克雷恩靠回椅背，沉默了幾秒：萊諾說你想留下來。
天秤機關不養閒人。
我沒打算白吃白住。
克雷恩看著林默的眼睛。五秒。十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書架邊，從一本舊書裡抽出一張泛黃的紙，放在林默面前。
上面寫著一個地址。港口區。
明天早上。去這個地方——有幾夥人在做越界的生意。你去看看，能談就談，不能談就處理掉。克雷恩回到椅子上坐下來，回來了我們再談留下來的事。
林默拿起紙條看了一眼：只我一個人去？
萊諾會給你帶路。到了之後你自己決定怎麼動手。
林默把紙條收進口袋：
他站起來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克雷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極樂侯最近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林默回頭。
你知道他在哪兒？
知道。克雷恩看著檯燈的光，整個賽拉姆都知道他在哪兒。但你來找碎片的事——最好不要讓他知道。
林默沒有說話，推門出去了。
走出房間時，萊諾靠在走廊牆上等他：談完了？
完了。
老大怎麼說？
讓我明天去港口區跑一趟。
萊諾點了點頭：正常流程。新人來了都得先乾點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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