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六天。林默決定去極樂侯領地邊緣看一看。
不是深入——只是在邊緣摸底。他想確認碎片訊號的實際範圍，看看極樂侯老巢周邊的佈防情況。
他出門的時候沒有告訴太多人。只跟美咲說了，讓美咲在據點遠端守著通訊。
極樂侯領地佔據著賽拉姆東區的核心地帶。從邊界線往裡看，街道的維護程度明顯比天秤機關管轄的區域差——路面更破，路燈大部分不亮，街邊的店鋪關了大半。但來往的人並不少——穿著各異、種族混雜的人，在廢墟般的街道上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日常節奏。
林默找了一棟三層高的廢棄建築，爬到了樓頂。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極樂侯老巢的輪廓——那座黑色的塔形建築矗立在東區深處，周圍環繞著幾棟低矮但明顯經過加固的建築。
他蹲在樓頂邊緣，用美咲給的望遠鏡觀察。
看到什麼了？美咲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塔。還有很多小的。佈防密度比天秤機關那邊高不少。
有巡邏路線嗎？
有。但這邊的巡邏——林默調整了一下焦距，不太規律。不像是有固定排班的，更像是隨機遊走。
這比固定路線更難繞開。
我知道。
林默正準備換一個觀察位置——他的腳剛抬起來，一聲尖銳的槍響撕破了空氣。
不是朝他開的。是從下方街道的某個角落傳來的。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然後是一連串的爆炸聲和金屬撞擊聲。
林默立刻趴下來，縮在樓頂的女兒牆後面：什麼情況？
美咲的聲音帶著鍵盤敲擊聲：極樂侯領地邊緣——離你大約兩百米。有人在交火。
誰和誰？
美咲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確認畫面：極樂侯的人——和另一夥穿著統一黑色戰鬥服的人。從來沒見過。
林默的心沉了一下。
——能看清他們的標識嗎？
美咲放大了畫面。停了兩秒——她的聲音變了：看到了。不是本地勢力。
林默沒有讓她說完。他知道了。
17行者。
他本來只是想踩個點，但現在他的位置離戰場只有兩百米。
槍聲越來越密集。林默從樓頂邊緣探頭看了一眼——街道下方的混戰比他想象中更激烈。極樂侯的人大約有四五個，使用的是血契鬥技和某些近戰武器。他們的對手——三名穿著統一黑色戰鬥服的人——動作乾淨利落，互相之間用手勢和眼神交流。
17行者先遣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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