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五天。林默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賽拉姆本地處理傷口的藥膏比他想象中有效。
他坐在情報室的椅子上，美咲正在把過去三個月的賽拉姆事件報告按時間線排列出來。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條目——裂隙活動、異界生物目擊、深淵領主領地內的異常能量波動。
林默看著那些資料，感覺自己像是在讀一份季度運營報告——只不過這裡的是用裂縫數量和傷亡人數來衡量的。
【系統：碎片訊號校準完成。座標精度提升中。】
林默坐直了身體：終於好了？
【系統：賽拉姆的能量場干擾正在減弱——週期性波動。當前視窗適合精確掃描。】
螢幕上跳出一張地圖。一個紅色的標記點出現在地圖東側——極樂侯領地的中心區域。
【系統：碎片座標已鎖定。位置——極樂侯領地中心區。地下深度約一百二十米。】
林默看著那個紅色的標記：一百二十米？
【系統：目標位於儀式場級別的結構中。非自然形成——該地點可能存在人工建造的地下設施。】
美咲把地圖放大。碎片訊號覆蓋了極樂侯領地大約一半的區域——不是精確的一個點，而是一片模糊的光斑。
誤差還有多大？林默問。
【系統：在當前能量場波動下，已將誤差縮小至約一公里。建議在能量場穩定視窗期內接近目標區域進行二次校準。】
一公里……林默看著那片光斑，在極樂侯的地盤裡找一公里的範圍？
美咲沒有說話。她調出了另一個視窗——極樂侯領地的資料。公開能查到的資訊不多，但有一張從遠處拍攝的照片：一座黑色的塔形建築，矗立在東區的中心。
這是他老巢的標誌建築。美咲指了指那座塔，碎片訊號的中心——就在那座塔的下面。
林默記住了那座塔的形狀。
情報室的門被敲了兩下。克雷恩走進來，手裡沒有端茶——這說明他不是順路過來的，是專程來找他們的。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地圖：你找到碎片了？
找到了位置——在極樂侯老巢的地下。
克雷恩走到螢幕前看了幾秒，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果然在那裡。
林默聽出了他話裡的含義：你早就猜到了？
猜到的和確認的是兩回事。克雷恩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極樂侯這半年一直在收縮他的活動範圍。以前他管著東區三分之一的地盤，最近他把防線往後撤了——精力全集中在老巢附近。
他在保護那塊碎片？
或者說——他在等某個東西。克雷恩看著地圖，碎片在他手裡不止一年了。他如果只是想用它增強力量，早就該動手了。但他沒有。
他在等什麼？
克雷恩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他在等一個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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