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四天。林默開始跟著札克做街區巡邏。
說是巡邏，其實就是走一圈——看看天秤機關管的那幾條街上有沒有人鬧事、有沒有裂縫滲出的異界生物、有沒有哪家店的保護費交得不情不願。
札克走在前面，步子很大，但速度不快——他是在配合林默的節奏。
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札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有嗎？
有。你走路的時候肩膀是繃著的。札克點了一根菸，平時你走路雖然也繃，但沒有今天這麼明顯。
林默沒有說話。他在想昨天美咲查到的那條追蹤線索。
你那個同伴查到的那個——札克吐了一口煙，外來者的搜尋記錄。
我覺得這事不對。札克把煙換到另一隻手上，那些人不是在找外來者——他們是在找你。而且他們已經知道你在賽拉姆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在賽拉姆，查外來者的人通常不查網路。他們查裂縫能量。札克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林默，查網路的那批人——是外面來的。
外面來的。
17行者。
林默剛要開口，街道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響聲——不是槍聲，是金屬被某種力量扭曲撕扯的聲音。
札克的表情變了。他把菸頭彈掉：那個方向——廢棄廠房。
天秤機關的地方？
不是。札克已經加快了腳步，是無主地帶。但那個聲音不對勁。
林默跟上他的腳步。兩人沿著街道快速前進，拐過兩個彎後，一棟廢棄的廠房出現在視野裡。鐵皮屋頂塌了一半，牆面上有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痕——不是老化裂的，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開的。
札克在廠房門口停住：你在這等著。我先——
他的話沒說完。廠房裡衝出一個人影——不是衝著札克，是衝著林默。
速度快得不正常。
林默只來得及側身一閃。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砸在身後的牆上——牆面被腐蝕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凹坑，邊緣冒著白煙。
林默沒有時間去看那個坑。第二擊已經到了。
他向後翻滾，拉開距離，終於看清了襲擊者。
三個人。穿著普通的賽拉姆街頭服裝，但手臂上都有血紅色的紋路——和港口區那個小頭目的血契鬥技相似，但色彩的飽和度完全不同，能量感至少高出幾個層次。
領頭的那個人甩了甩手上的血——血在空中凝成了一把短刃的形狀，沒有掉下去。
札克擋在了林默前面：你們是誰的人？
領頭的那個人沒有回答札克。他看著林默，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開口：你就是新來的那個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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