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恩的聲音很平，但他說的話一點都不平。
如果他的儀式成功了——會怎樣？
克雷恩看著窗外。透過地下的窗戶看不到外面的天空，但他的目光還是落在那個方向：如果裂隙計劃成功了——半個賽拉姆會被異界吞噬。
林默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地圖上那片紅色的光斑——碎片就在一百二十米的地下。
又看了看那條不斷上升的曲線——極樂侯正在一步一步接近他的目標。
他現在到什麼程度了？
林默看著螢幕上的資料曲線，忽然說了一句：他搞這個裂隙計劃多久了？
美咲翻了翻資料：公開記錄顯示——至少半年。但實際準備時間可能更長。
半年。林默靠在椅背上，一個專案搞了大半年，每週開一次會彙報進度，最後還要驗收——
他停了一下：這不就是PPT專案嗎？
美咲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也這樣？
我以前的專案週期也是半年到一年。每週寫週報、每月開評審會、季度末做彙報。林默盯著那條曲線，區別在於——我的專案失敗了只是被罵一頓。他的專案失敗了——半個城市就沒了。
美咲沒有說話。她轉回去繼續看資料。
林默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那片紅色的光斑還在閃爍——碎片在地下深處等著他。
系統。
【系統：在。】
如果極樂侯啟動了裂隙計劃——碎片會怎樣？
【系統：分析中。根據當前資料——裂隙儀式需要碎片作為能量核心。一旦儀式啟動成功，碎片將與該世界的裂縫永久繫結。屆時即使宿主持有其餘碎片，也無法再將該碎片分離。】
也就是說——他要是成功了，那塊碎片就沒了？
【系統：準確表述為——不可回收狀態。相當於在該世界永久鎖定。】
林默看著地圖上的紅色光斑。
他沒有說話，但美咲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要在儀式啟動之前進去取碎片？
怎麼進去？
還沒想好。林默轉過身來，但至少——我們現在知道它在哪了。克雷恩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足以讓整座城市付出代價的程度。
克雷恩走後，情報室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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