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十二天。
林默主動接了一趟外圍巡邏的任務——他想確認一些事情。
昨天美咲搭建的監控系統告訴他，極樂侯領地的外圍佈防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有所調整。那些調整看起來不起眼——幾個守衛的換崗時間變了，兩個巡邏路線的覆蓋範圍縮短了一小段——但林默在辦公室裡盯了一上午地圖，總覺得這些變化的背後有某種規律，只是他還沒看透。
他要親自走一趟。
出門前美咲在情報室裡看了他一眼——沒有問他要幹什麼，但她把通訊接好了。
“保持頻道暢通。”她說。
林默點了點頭，推開側門，沿著據點外圍的暗巷拐上了主街。
賽拉姆的白天和夜晚是兩座不同的城市。夜晚屬於霓虹燈和暗處的交易，白天屬於街邊攤販、搬運工和那些在廢墟縫隙中維持生活的人。林默走在街道上，腳步和周圍的節奏保持一致——不快不慢，不像是在巡邏，更像是一個普通的賽拉姆居民在趕路。
他從天秤機關的管轄區域一路向東，穿過兩條商業街，經過一片半廢棄的居民區。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那種感覺——始終沒有消失。
不是看到的，不是聽到的。是一種更原始的直覺——有什麼東西在暗處鎖定了他，從他走出據點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林默沒有回頭。他改變了方向，拐進一條只夠一個人通行的窄巷，故意走進了死衚衕。然後他停下來，假裝在繫鞋帶，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巷口。
沒有人跟上來。
但那種被鎖定的感覺還在。
“美咲。”他低聲說。
“在。”美咲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你剛才進了死衚衕？”
“測試一下。有收穫嗎？”
美咲沉默了幾秒——他在鍵盤上敲擊的聲音從通訊器裡隱約傳過來：“你周圍六個監控點，我沒有看到任何人在跟蹤你。”
“那有沒有異常停留的——”
“沒有。”美咲打斷了他，“我反覆查了回放。你經過的所有路口，沒有人跟在你後面。”
林默從死衚衕裡退出來，換了一條路往回走。
這種感覺他知道是什麼。
不是被人跟蹤——是被人在遠處鎖定。對方不需要靠近他，甚至不需要用視線跟上他，只要知道他在什麼區域就夠了。
【系統：檢測到一瞬間的異常能量波動。方位——東北方向，距離約四百米。波動特徵——行者能量。】
林默的腳步沒有停，但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確定？”
【系統：能量波形與上次在極樂侯領地遭遇的十七行者戰鬥時記錄的波形一致。相似度超過百分之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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