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行者的三個人就站在街道的另一端。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布料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啞光。其中站在中間的那個人林默見過——就是在極樂侯領地邊緣的巷子裡和他撞上面、一刀逼退他的那個人。
那人看到林默從天秤機關的隊伍中走出來時，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不是挑釁的手勢，是戰術指令——左右兩側的兩個人同時移動了位置，形成了更分散的站位。
林默在心裡嘆了口氣。在別人眼裡，他今天是來參加一場生死戰鬥的。在他自己的感覺裡——這跟以前去甲方公司參加專案評審會差不多。對面坐著一排準備挑刺的人，自己這邊帶著一個團隊，雙方在桌面上擺好陣勢，看誰先撐不住。
“我以前最大的跨部門協作就是和財務部對賬。”林默低聲說。
【系統：宿主，今天的“跨部門協作”——和財務部對賬的級別不太一樣。】
“我知道。”林默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就是想在打之前說句話緩解一下緊張。”
【系統：有效。】
戰鬥在接下來不到五秒內開始了。
札克最先衝出去。他的啟動速度比林默想象的還要快——那把新砍刀在他手裡像是沒有重量一樣，第一刀就劈向站在最左側的那個十七行者。那人側身避開，刀鋒擦著他的肩膀劈在身後的牆上——混凝土牆面被砍出一道深深的缺口。
那個十七行者應該慶幸札克沒有瞄準他的頭。
但札克這一刀落空之後，第二刀沒有接著來。因為那個十七行者在他收刀的間隙裡反手擊出了一掌——不是普通的一掌，掌心中凝聚著一團壓縮的能量，擊中札克的刀身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爆響。札克連人帶刀後退了三步才站穩。
中間那個領頭的十七行者沒有動。他一直看著林默。
“編號一千。”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交戰的喧囂中清晰地傳到了林默的耳朵裡——這個人的聲音裡有某種能量加持，“你跑得很遠。但你跑不掉。”
林默沒有回答他。他盯著那個人的動作——肩膀的傾斜角度、腳尖的朝向、呼吸的節奏——他在讀他的身體語言，像以前讀甲方的微表情一樣。
那個人也沒有等他的回答。他動了。
他的移動速度比林默預想的快了將近半拍。林默在最後一刻側身避開——那人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帶起一陣風壓，在林默身後的碎石堆上轟開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缺口。
如果那一拳打實了——他的頭不會比那堆碎石好到哪兒去。
林默沒有後退。他藉著側身的慣性轉了一圈，從腰側抽出匕首，朝那人的肋部刺去。匕首的尖端刺穿了黑色制服的表面——但只刺進去了一點就被卡住了。制服的材質比他想象中堅韌得多。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肋部的匕首，又抬頭看了看林默。他的表情裡既沒有憤怒也沒有驚訝，只剩下確認後的冷靜。
“你的反應速度比檔案記錄的更快。”那人說，“看來你在賽拉姆的這些天——沒有白待。”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了另一聲爆炸。不是他們所在的位置——是更遠的地方，極樂侯老巢的方向。聲音沉悶，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
那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不是緊張——是警覺。他朝老巢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了即將揮出的下一擊。
“——撤退。”他說。
另外兩個十七行者在聽到指令的一瞬間就收手了。沒有多餘的問話，沒有遲疑——他們像來的時候一樣安靜地撤出了戰場，消失在街道盡頭的廢墟之間。
札克提著刀站在原地喘著粗氣：“……他們怎麼走了？”
林默沒有回答。他轉頭看向傳來爆炸聲的方向——極樂侯老巢的上空，一道細長的裂隙正在緩緩開啟。不是自然擴散的那種裂縫——是被某種力量主動撕裂的。
系統沒有警告。因為系統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了多不間時的們你——們他訴告在侯樂極。道知默林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