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流的變化不是偶然的。那道藍白色的光束精準地避開了林默的要害——它是在警告，不是在擊殺。控制裂隙的人知道他在那個位置。
林默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碎石。他沒有後退，而是換了一個位置繼續觀察。裂隙的能量流動已經從無序變成了有序——那些藍白色的能量不再只是向外擴散，而是在裂口邊緣形成了一道環形的漩渦結構。那些異界怪物不再是從能量中隨機生成的了——它們從漩渦的特定位置成形，落地的位置也變得更加集中。
“美咲——裂隙的能量結構變了。”
“看到了。”美咲的聲音帶著鍵盤聲，“從無序擴散變成了定向輸出。有人在遠端操控裂隙的釋放節奏。”
“極樂侯？”
“可能性很高。這種程度的控制力——不像是自動執行的裂隙能達到的。”
林默靠在矮牆後面，快速評估了一下當前的局勢。裂隙的擴張速度雖然變快了，但極樂侯控制住了怪物的生成數量和方向——他不再讓怪物隨機擴散，而是把它們集中投放到特定區域。天秤機關防守的區域就是其中之一。
“他不是在無差別攻擊。”林默說，“他在針對我們。”
通訊器裡傳來札克的聲音：“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知道我們在東區。他在用裂隙消耗我們的戰鬥力。”
札克沉默了一秒，然後罵了一句。
林默從矮牆後面探出頭，看到裂隙附近的能量流在繼續變化。藍白色的漩渦中開始出現一種更深色的能量——黑色的，像是被燒焦的實質。那種黑色的能量從漩渦中心凝聚成形，落在了裂隙前方的地面上。
那是一個比之前所有的怪物都大的東西——大約三米高。它的外形和人類相似，但它的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紋路——和札克以前用過的那種血契鬥技的紋路幾乎一樣，但更加密集、更加複雜。它的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條橫向的裂縫——裂縫張開時，露出了一排粗糙的牙齒。
“系統——那是什麼？”
【系統：先鋒級異界生物——屬於裂隙能量凝聚的高階形態。戰鬥力遠超普通怪物。建議避免正面衝突。】
“避免？”林默看著那個大傢伙一拳砸碎了旁邊的一輛廢棄汽車——車身被砸成了一塊扁平的金屬片，“它堵在我們回據點的路上了。”
【系統：……那建議宿主做好戰鬥準備。】
“你剛才那個省略號是什麼意思？”
【系統：意思是——祝你好運。】
天秤機關的其他成員也看到了那個先鋒級生物。通訊器裡傳來了文森的聲音，依然冷靜：“林默——那個大的，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拖住它。你們繼續清小的，別讓怪物突破防線。”
“你一個人拖？”札克的聲音插進來，“那東西一拳頭能把車砸扁。”
“所以我不會讓它打到。”林默說，“你們守好自己的線就行。”
他把匕首抽出來，調整了一下握柄的位置。那把匕首在面對先鋒級生物的厚皮時幾乎沒什麼用——但他也沒打算靠匕首打贏它。他需要的是時間，讓美咲找到干擾裂隙的方法。
林默深吸一口氣，從矮牆後面站了出來。
他朝著先鋒級生物走了過去。不是衝鋒——是正常的步速。像以前走進會議室去面對一群等著挑刺的甲方一樣。
那個生物在他靠近到一定距離時轉過頭來——那條橫向的裂縫對準了他。然後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聲音不大，但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跳動。
“你這嗓門挺大的。”林默說，“但我見過比你還吵的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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