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二十七天。
林默早上又去了一趟東區廢墟。不是任務安排——他想在出發之前再看一次這座被他捲入的城市。
東區的清理工作已經進行了一大半。主要的街道被清理出來了,倒塌的建築廢墟被推到路邊堆放,一些結構完好的建築重新開始有人進出。一個在廢墟上臨時搭建的麵包攤前排著幾個人——不多,但足以說明這座城市正在以自己的節奏恢復。
林默沿著清理過的街道走了一段。在東區的中段,他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地面上的細小劃痕,不像是戰鬥留下的,更像是有人蹲下來在地上畫了什麼。
他蹲下來檢視。那些劃痕不深,但排列規則——不是隨手畫的,是某種標記。
“系統——這些劃痕有能量殘留嗎？”
【系統：檢測到微弱能量殘留——波形特徵與之前在舊城區遭遇的十七行者陷阱現場的波形相似。】
林默的手指在劃痕上方懸停了一下。十七行者在裂隙事件之後來過這裡——不是來戰鬥的,是來現場勘查的。他們在裂隙關閉後進入了東區,在地面上留下了這些勘查標記。
他站起來,沿著劃痕的方向走了幾步。那些標記延伸到一個街角就消失了——但消失的位置正對著極樂侯老巢的方向。
他們在測繪通向極樂侯老巢的路線。
林默站在街角,看著遠處那座黑色塔的輪廓。十七行者在做的評估比他想象的更加徹底——他們不僅在評估人的戰鬥力,還在評估進入極樂侯老巢的可行性。
“你們也在準備進去。”林默低聲說。
但十七行者進去是為了清除極樂侯。他進去是為了拿到碎片。他們的終點是同一個地方,但目標不同——這意味著在極樂侯老巢的內部,他們有可能再次碰面。
林默站在那個街角,看著十七行者留下的勘測標記。他們沒有掩藏這些標記——不是因為他們粗心,是因為他們不在意被天秤機關發現。標記本身傳達了一個資訊：我們已經把這條路線量過了。你們想做任何動作——我們都知道。
他轉身往回走,沒有破壞那些標記。讓它們留著——他需要的是比十七行者更快的速度,而不是隱藏自己的行蹤。
回到據點後,林默在門口遇到了萊諾。萊諾靠在牆邊,像是在等他。
“東區廢墟——你去過了？”萊諾問。
“嗯。”
“看到什麼了？”
“十七行者的勘測標記。”林默說,“他們也在查進入老巢的路線。”
萊諾沒有立刻接話。他垂下目光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林默：“那座塔——從正門進去是最直接的路線。但也是最容易被封死的路線。”
“你有什麼建議？”
“我從沒用本源之瞳看過那座塔的內部。”萊諾說,“但我看過塔外部的能量場分佈——西側有一個位置的能量場比其他地方薄。不是入口,但可能可以突破。”
萊諾在地面上畫了一個粗略的方點陣圖——塔的結構在他腦海中非常清晰：“從那個位置進去之後是一段走廊,連線著地下層的主通道。比走正門隱蔽,但那隻適合一個人走——太窄,不能多人同行。”
“夠我用了。”
萊諾沒有再說什麼。他已經把自己能提供的資訊給完了。
林默走進據點。在走廊的盡頭,克雷恩的辦公室門是開著的——克雷恩坐在辦公桌後面,正看著窗外賽拉姆的暮色發呆。他沒有回頭,但聽到腳步聲時開口了：“明天走？”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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