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沉默了三秒——比平時的響應時間長了將近一倍。
【系統：宿主提出的問題——系統沒有答案。】
情報室的燈光在那段沉默中格外安靜。連繫統都不知道答案——極樂侯要去的地方,比他們任何人能想象到的都要遠。
林默關掉了座標的顯示視窗。資訊已經到頂了——系統不知道,美咲查不到,他站在那裡盯著螢幕也不會多出新的線索。極樂侯要去的地方,只有極樂侯自己知道完整的資訊。
“關於那個座標的資訊——還有沒有其他來源可以查？”
美咲想了想: “萊諾。他說他去過那個廢棄節點。如果他能回憶起那個位置的任何細節——可能對驗證座標有幫助。”
林默走出情報室,在萊諾的房間門口找到了他。萊諾正靠在窗邊看書——一本紙質舊書,封面已經磨損。林默說明來意後,萊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合上手中的書:“那個地方——我是透過裂隙誤入的。不是有計劃去的。我在那裡待了不到一天,出來的方式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你還記得那裡的能量特徵嗎？”
萊諾閉上眼睛想了想: “那裡沒有能量。或者說——能量的濃度低到了一個不正常的地步。像是所有的能量都被抽走了,只留下一個空殼。”
林默點了點頭。一個被抽空能量的廢棄節點——和系統所說的創造者文明駐地的特徵吻合。
林默從萊諾的房間出來後,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萊諾提到的能量真空地帶——和系統描述的創造者文明廢棄駐地的特徵完全吻合。極樂侯說的“廢棄節點”確實存在,而且萊諾親眼見過。
但萊諾是誤入的,不知道去的路徑。極樂侯是透過碎片鎖定了那個座標,知道怎麼去——甚至可能知道怎麼回來。兩人之間的差距就在資訊量的大小上。
林默走回情報室,把萊諾的描述告訴了美咲。美咲把“能量真空”這個關鍵詞輸入了系統,試圖在已有的資料中找到匹配的模式。
【系統：能量真空環境——在萬界系統中沒有長期匹配的記錄。但短期匹配——該描述與極樂侯老巢地下儀式場周圍的能量場環境有部分相似。】
“什麼意思？”
【系統：極樂侯老巢地下儀式場周圍的能量場——也呈現出區域性能量真空的特徵。雖然不是完全空,但能量密度遠低於賽拉姆其他區域。可能的原因——碎片在持續吸收周圍的能量用於維持與那個座標的連線。】
林默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碎片在吸收能量——這意味著極樂侯的老巢本身就在從賽拉姆的城市環境中抽取能量來維持那條通往萬界之外的通道。那座塔不只是他的住所——它是一個巨大的能量轉換裝置。
情報室的燈在頭頂亮著。林默靠在牆邊,把系統最後那句話在腦子裡消化了一遍。極樂侯的老巢是一個能量轉換裝置——他從賽拉姆的城市環境中抽取能量,維持著一條通往萬界之外的通道。那座塔從外面看起來是靜止的,但實際上它一直在運轉,只是運轉的頻率太低,日常的能量波動被城市的背景噪聲掩蓋住了。
“能不能檢測到那座塔的能量抽取頻率？”
【系統：可以。但需要進行一次近距離探測——距離至少縮短到兩百米以內。】
“我明天就會到兩百米以內。”
美咲沒有說話。她知道林默說的“到兩百米以內”是什麼意思——那意味著他明天就會站在極樂侯老巢的門口。不是計劃中的最後一步,是第一步。
美咲在系統的資料記錄中加了一條備註: 極樂侯老巢能量抽取模式——待近距離探測確認。她關上螢幕,轉過頭來看林默:“明天你進去之後——通訊器還能用嗎？”
“不確定。”林默說,“那座塔的能量場可能會遮蔽訊號。”
美咲沒有立刻回答:“我會一直開著通訊器。如果你能發訊號——我會收到。”
林默點了點頭。他不需要說更多——美咲知道該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