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三十二天·深夜。
林默踏入儀式場的那一刻，身後的石門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不是關閉，是某種機關被觸發的聲音。他回頭看了一眼——門還在原位，但門框邊緣的縫隙中滲出了一層暗色的能量薄膜，像是某種屏障被激活了。
他不是被關住了。是被封住了。
極樂侯站在儀式場中央，碎片懸浮在他身後的半空中。他沒有轉身看林默的動作——但他知道他在看那道門。
“別緊張。”極樂侯說，“那不是陷阱——是保險。在你進來之後，所有通向外界的出口都會自動封閉。不是為了困住你——是為了不讓外面的東西進來打擾我們。”
林默的手按在匕首上，沒有鬆開：“外面的東西——你指的是十七行者？”
“他們已經到東區了。”極樂侯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我的塔外防禦系統可以擋住他們一段時間。但那個時間視窗不會太長。”
林默站在入口處沒有往前走。他和極樂侯之間的距離大約在二十米左右——在戰鬥中，這是一個不算安全也不算危險的距離。他能看清極樂侯的表情——那張臉上沒有敵意，也沒有緊張，只有一種接近靜止的平靜。
“你花了三百年——就為了在這裡等我？”
“不是等。”極樂侯說，“是準備。等你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包括我自己。”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懸浮在他身後的碎片緩緩降下來，停在他的手掌上方大約幾釐米的位置。那塊碎片的光芒在近距離看更加明顯——藍白色的光在碎片的紋路中流動著，像是活著的。
“你的碎片組——三塊。加上我這一塊——四塊。”極樂侯說，“四塊碎片合在一起，產生的能量足夠開啟一道通往世界之外的門。那扇門不會持續太久——但足夠一個人透過。”
“一個人？”
“對。一個人。”極樂侯看著林默的眼睛，“門的大小和持續時間和共振強度有關。兩塊碎片提供能量——四塊碎片可以鎖定座標。但如果要透過，一次只能送一個人。”
林默的手指在匕首柄上輕輕敲了一下。一次一個人——這意味著不管誰透過那扇門，都必須做出選擇：自己走，還是讓別人走。
“這就是你等我的原因？”林默說，“你的碎片能量不夠單獨開門——你需要我的碎片組來提供共振？”
“對。”極樂侯說得很坦然，“我一個人的碎片無法完成鎖定。你的碎片組比我大，能量儲備比我完整。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碎片合在一起——才能開啟那扇門。”
林默沉默了幾秒，消化了這個資訊。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極樂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預料到了這個問題：“你會的。因為你走到這裡，不是為了來殺我的——你是為了碎片來的。而我願意把那塊碎片給你。”
“條件呢？”
“共享開門機會。”極樂侯說，“碎片給你。但你需要用它們幫我開啟那扇門——然後我們各走各的路。”
林默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用目光掃過整個儀式場的結構——面積大約有一個籃球場大小，地面上的符文線條從中央向外輻射，形成複雜的幾何圖案。四周的牆壁是深色石材砌成的，牆面上沒有任何裝飾。整個空間除了中央懸浮碎片的區域之外，幾乎沒有照明——暗紅色的光就是碎片本身發出的。
他注意到儀式場四周的牆上共分佈著四個石門——他進來的那個入口是其中之一。另外三扇門全都緊閉著，門縫中透著一層和入口處一樣的暗色能量薄膜。
“另外三扇門通向哪裡？”林默問。
“不同的出口——和不同的入口。”極樂侯說，“但所有的門都已經在你們進來時自動封閉了。此刻整座塔的防禦系統已經全面啟用——不只是對外，也對內。”
“對內？”
“這座塔的設計——在全面防禦模式下，內部通道會被能量場分割。”極樂侯的語氣依然平靜，“進入塔內的所有人都會被分散到不同的區域。不是陷阱——是篩選機制。只有能走到核心區域的人，才配參與最後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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