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三十三天·塔內·第4小時。
極樂侯在退到石柱旁邊之後，他手中的碎片開始發出更強的光芒——符文在石柱表面亮起，那些光線從柱底延伸到柱頂，然後在柱頂匯聚成一股流向碎片。碎片在吸收儀式場的能量。
林默沒有給他完成充能的時間。他在極樂侯調整完位置後立刻發起了第二次衝刺——不是直衝，是連續變向的進攻路線。他知道極樂侯的碎片能量覆蓋範圍是整個儀式場，所以他需要用不可預測的移動來打亂他的預判。
極樂侯確實被他的移動節奏打亂了。他連續釋放了兩道能量束但是都落在了林默變向之後的路線上。林默在第三次變向時靠近到了五米以內的範圍——這個距離足夠他發起一次有威脅的攻擊。
但極樂侯在那一刻做了林默沒有預料到的事情。他沒有繼續用能量束阻擋林默——他激活了碎片之間的主動共鳴。
林默體內的三塊碎片在同一瞬間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共振——那不是他主動觸發的，是被第四塊碎片強行牽引出來的。那種共振的頻率與他的心跳不同步，讓他的胸口中感到一陣強烈的壓迫感。他被迫在五米的距離處停下來，一隻手按在胸口上控制呼吸。
“我不會傷害你的碎片。”極樂侯說——他說話的聲音在這一瞬間帶上了能量加持的共鳴感，聽起來不像是一個人在說話，更像是一個人在透過碎片的頻率說話，“但我會控制它們。”
林默能感覺到碎片正在被極樂侯的碎片牽引——那種牽引的力量不是不可抗拒的，但他需要花費額外的精力來抵抗它。他在抵抗的同時逼近極樂侯的位置——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艱難。
極樂侯的碎片周圍的能量層在持續增厚。那些能量在碎片表面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保護殼——如果林默想要直接接觸到碎片本身，他必須先穿透那層能量層。
林默在距離極樂侯大約三米的位置站定。他沒有後退，也沒有繼續前進。他站在那裡，在碎片共鳴的干擾中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讓呼吸和碎片的共振頻率錯開。
極樂侯沒有在他調整呼吸的時間發起攻擊。他給了林默這個調整的時間——不是因為仁慈，是因為他在等林默調整完之後，看看他還能做什麼。
林默穩住呼吸後，重新評估了自己在碎片共鳴狀態下的行動能力。極樂侯的碎片正在主動牽引他的碎片組——那種牽引的力量如果放任不管，他的三塊碎片會在短期內完全被對方的碎片控制。他必須找到在共鳴狀態下切斷或減弱對方牽引的方法。
“系統——碎片共鳴狀態下有沒有辦法減弱對方的牽引力？”
【系統：碎片牽引的本質是能量頻率的差異。如果宿主的碎片調整自身的振動頻率，使之與對方碎片的頻率錯開，牽引力會相應減弱。但頻率調整需要宿主主動控制碎片能量。】
林默閉上了眼睛。他之前從未主動控制過碎片的能量——它一直是被動存在的，只有在特定的戰鬥情況下才會被動呼叫。但系統說的方法意味著：碎片可以像肌肉一樣，透過主動控制來改變狀態。
他試了一下。不是大幅度的調整——只是稍微改變體內碎片能量的流動方向。在調整的瞬間，極樂侯的第四塊碎片對他的牽引力確實出現了短暫的減弱——雖然只持續了半秒不到就恢復了過來，但證明了系統的方法是可行的。
他需要的不是一次性完全擺脫牽引——而是找到一個可以持續對抗的節奏。他睜開眼睛。
極樂侯站在石柱旁邊，正在觀察他：“你剛才在調整碎片的頻率。”
“對。”
“能做到的人不多。”極樂侯說，“你是一個學習者——不是天生的戰士。”
林默沒有回答這句話。他重新站直了身體，手按在匕首上。碎片對抗沒有徹底壓制住他——他還有繼續戰鬥的能力。這對於極樂侯來說可能是一個沒有預料到的變數。
極樂侯觀察著他的變化。他注意到了林默的適應速度比常人更快。
“你在學。”極樂侯說。
“對。”林默沒有否認。
“學習速度快是一件好事。”極樂侯說，“但在這個階段，學習的速度還不足以彌補經驗上的差距。”
他說完後再次激活了碎片共鳴。但這一次不一樣——不是用第四塊碎片牽引林默的碎片組，而是主動調整到了和林默碎片組完全一致的頻率。當兩塊碎片組的頻率完全重合時——它們不再互相牽引，進入了完全同步。在那種同步狀態下，林默和極樂侯都能透過碎片感知對方的碎片狀態。
在碎片完全同步的狀態下，林默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碎片內部的結構——第四塊碎片比他自己的三塊碎片中的任何一塊都要老。那不只是體積上的差異——是能量迴圈的次數、是歷經的時間長度。第四塊碎片在三百年的時間裡一直處於持續的能量迴圈中，沒有中斷過。
極樂侯的碎片是活的——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活力。那些能量在碎片紋路中迴圈的節奏近似於生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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