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在萬界玩耍》第273章 能量炮台(1)

作者:千秋宮的獸獸·10天前

到賽拉姆的第三十九天,午後。

林默掀開鐵蓋之前,先聽到了聲音。不是地面的震動,是一種低頻的、持續性的壓迫感,像空氣本身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他抬頭,在東區主幹道的十字路口,一臺固定式能量壓制裝置,不是炮,是一個倒扣的碗狀能量場發生器,安裝在炸平的建築基座上,基座混凝土是新澆的,邊緣還有沒完全乾透的水泥痕跡,一個半透明的藍色穹頂從裝置向四周擴散,半徑約四百米,在這個半徑內,所有碎片能力的響應速度降低至少百分之六十。

林默蹲在一輛翻倒的卡車後面觀察了將近二十分鐘。這是他第一次面對“不能硬扛只能繞”的敵人,不是兵,是裝置,攻城級,17行者把最先進的創造者逆向技術部署在城中,不是攔他們,是“壓制”,壓制所有碎片,不是毀滅,是讓碎片“慢”,慢,等於能力還在但出不來。

在壓制場裡,碎片的能量被從物理維度往下拉,不是吸,是拉,拉到低,低,然後在低處鎖著。卡車的漆皮在炮臺的能量場裡一塊一塊地往外翻,像被看不見的風在撕。

卡車後面有一段破磚牆,牆上原先貼著的舊廣告紙,一個汽修行的聯絡方式,紙面已經發黃,字褪了,但紙還在,在能量壓制場裡,紙,不是被壓,紙在不停輕輕地抖,每三分鐘,在波動時,抖得最厲害,紙在波峰飛起、落回、再飛起,像在替所有被壓的人呼吸。林默第一次踏入壓制範圍時,走出不到十步,他體內的碎片被按住,反應慢了將近半拍。

不是消失,是“延遲”,碎片能量還在但像被按在水底,每次想推時先被一層看不見的力量往後拽半拍,然後才推,推出來,慢了,慢了半拍,在戰鬥中等於慢了所有,他退出去,恢復了,碎片重新順暢,在壓制場外,一切正常。他在退出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碎片紋路的光,在壓制場裡被壓成了暗金色,暗,但還在。

“這不是炮臺,是一個裝在工地上的不間斷電源。”林默蹲回來,背靠卡車輪胎,“你不能關掉它,因為它的電不是從電網接的,是直接從大樓總閘拉的專線,你想要我關這個,我只有一種辦法,把大樓拆了,或者,等它自己過熱。”美咲,“過熱條件是什麼?”

美咲在壓制場外捕獲了一個關鍵訊號,用羈絆感知,不是資料,是頻率。炮臺的能量流不是地上電網供給的,是直連地下遺蹟,從第五節點,往上抽,炮臺不是在壓制,是在抽取,把地下守衛的熱浪,轉化為壓制場,這不是創造者的武器,是17行者用創造者的原件逆向複製的,原件本身是用來保護遺蹟入口的守衛不被鑽機傷到,17行者把它改造成了壓制行者的裝置,不是創造,是竊,把守衛的力量,變成了壓制守衛等的人,這就像林默說的,“把自己的電池裝在別人身上,然後反過來用同一套能量去電擊這個電的主人。”

林默觀察到的規律:壓制場每三分鐘會出現一次五秒的能量波動,波動時壓制力下降到約百分之四十,他和美咲同步核驗了這個節奏,和17行者的通訊週期完全一致,因為炮臺的通訊模組和指揮系統共享同一套能量調諧協議。三分鐘,五秒,這就是視窗。在那五秒裡,他可以用碎片。

視窗開啟時,林默第二次踏入壓制場。不遠處廢墟中那輛翻倒的餐車,爐灶上的鍋已生鏽,是原本那個炒麵攤,攤位牌掉在地上,林默在波動中走過去,把半塊招牌扶正靠在餐車旁邊,不是儀式,是他覺得這座城的炒麵攤不應該就這樣躺著。

餐車擋板上還有炒麵老闆以前寫的價目表,字是粉筆,已經花了,但最後一個字的末端在能量場的壓制下還在抖。牆上的廣告紙,地下傳來的微震,都在同一個節奏,十二秒,三分鐘,五秒。這座城市,不是被佔領,是被測,每一個被壓的細節:炒麵攤的板,汽修行廣告紙的抖,札克刀鞘,美咲煙殼邊緣,石子,這些全在,還在動,不是反抗,是在告訴測試“我在”。這座城的回答不讓倒,不準倒,站起來,就是唯一的答案。

在壓制場波動的五秒內,林默用意志力直接驅動碎片,掌心亮了一下金白色,不是完整的碎片力量,是他在上週對抗中學會的“借壓制力”,壓制往下拉,他順著往下走到最低點,等波動松時反彈,推,不是對抗,是轉力,像把一個往下掉的球,在最低點,反手往上扣,扣,金白色,閃了一次,一次,被旁邊美咲看到,她什麼都不說,在手邊的筆記本上畫了一個新標記,“可用,但需五秒視窗”

波動結束,壓制力恢復,他退回來,蹲在卡車後面,把手掌翻過來看,碎片紋路的光,在壓制場裡被壓成了暗金色,暗,但還在,“它不是在壓制碎片,是在壓制我和碎片之間的連線。它知道碎片本身壓不住,就壓那個中間層,系統被切斷的那百分之三十,它針對的是失去系統輔助後的我,No.0017知道我已經付了代價,他設計了這種專門針對中間層的壓制,不是殺,是壓,壓,把我的碎片和我的意志之間的傳導層,壓扁,讓我在沒有系統輔助的情況下,慢,然後觀察,”這又是那套考,考場,考的是,有沒有替代方法,替代,是滾動橫向,不是直向,他想讓林默在壓制下,發展出他之前不知道怎麼發展的,連線,直接意志,不是系統,碎片的手,這就是No.0017的課堂不是懲罰,是強化,而不是隔離。林默在視窗波動外,用手搭在卡車車廂上,手感到了細微的震動,不是腳步,是來自地下深處的規律的脈衝,大約十二秒一次。

美咲,“每三分鐘視窗開一次,五秒。你在波動峰值那一刻把掌心推向地面,不是打,是接,接地下冷脈那一下回推。她在地下,你在地上,你用她的回推,把那一秒的壓力往炮臺方向反饋。炮臺自己的頻段會和地面四節點斷聯,半徑從四百米縮到一百米。”

林默,“對接,前公司對接過太多伺服器,但跟一個守了這座城上千年的守衛對接,不是技術,是同步。她的呼吸和你同一個頻率,每十二秒一次。你們不是兩個系統,你們在同一秒相遇,然後往下走到下一步。”

他設定方案:下次波動,美咲在炮臺外圍用羈絆感知開啟對接視窗,他進入壓制區,在波動五秒裡,把掌心金白色和地下冷脈對接,打一次回饋,讓炮臺失位縮小,然後全員從縮小後的壓制場外繞,往西,下鐵蓋,進入地下。

天空中那個藍色穹頂,在下一秒波動裡閃了一下,不是更亮,是更暗,炮臺頻率被回饋推歪,半透明的穹頂從邊緣開始向內縮,半徑在減少,邊緣上的藍光塌下來。壓制半徑縮到一百米,外側的人可以走,隊伍從那條讓出來的偏街上,往西,往鐵蓋下,進入地下,走到那位守在壓制場下面的守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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