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守夜人我在都市為文明平賬》第14章 青雲觀(上)(2)

作者:F風雲一哥g·11小時前

林昭的心一緊。三百個?和謝無咎之前探測到的工地怨氣,對上了。

“什麼案子?”

老人搖頭。“現在不能說。”他看著林昭,眼神里有東西在動,“你得先想清楚,要不要走這條路。素心走得苦,你未必能扛住。”

“我已經開始了。”林昭說,“周秀孃的案子,我平了。”

“那是小打小鬧。”老人擺手,袖口掃過茶碗,帶起的風讓水面晃了晃,“陰婚案的賬,是明面上的。三百亡靈的賬,藏在地脈深處,連骨頭渣子都爛成泥了,要一點點摳出來。”他頓了頓,聲音壓得低,“素心當年,就是摳得太狠,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林昭的指尖發涼。她想起平賬後失去的記憶,想起謝無咎說的“記憶置換”,忽然有點怕。如果母親的“瘋”是裝的,那她付出的代價,又是什麼?

“她為什麼不停止?”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堂屋裡只剩下窗外的風聲。然後,他緩緩抬起右手,指著堂屋角落裡的一個木架。架子上擺著個牌位,蒙著層灰,看不清名字。

“那是你曾祖母的牌位。”老人說,“林家第一代守夜人,死在1943年的冬天,懷裡還揣著沒平完的賬冊。”

林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牌位在陰影裡,像個沉默的影子。

“守夜人這行當,一旦沾了,就不是想停就能停的。”老人的聲音裡帶了點疲憊,“地脈認人。它選中了你媽,現在又選中了你,是命,也是債。”

謝無咎忽然開口:“殘師,她還小。”

老人看了他一眼。“不小了。素心像她這麼大時,已經一個人平了五個案子。”他轉回頭,對林昭說,“你要是想走,現在就可以下山。我讓人給你備車,就當沒來過。”

林昭沒說話。她想起便利店電腦螢幕上的紅蓋頭,想起周秀娘消散時的光點,想起母親照片裡那雙藏著千言萬語的眼睛。如果轉身走了,那些被遺忘的名字,那些沒說出口的話,又該找誰去聽?

“我不走。”她抬起頭,迎上老人的目光,“我媽沒做完的事,我來做。”

老人的眼亮了一下,向老井裡投進了顆石子。他沒說話,只是端起茶碗,這次喝了一大口,喉結動得很明顯。

“好。”他放下碗,碗底和桌面碰撞,發出“當”的一聲,“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明天起,我教你‘聽地’。”

“聽地?”

“地脈有氣,像人喘氣。”老人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對著地面,“三百亡靈的怨氣聚在一處,地氣會發沉,發滯,摸上去像塊冰。你得學會聽這口氣,才能找到賬根。”他看了看謝無咎,“你也留下,當年你師父沒教你的,我一併補了。”

謝無咎欠身:“謝殘師。”

日頭爬到頭頂時,老人讓人收拾了兩間廂房。林昭的那間靠窗,窗臺上擺著盆仙人掌,刺綠油油的,開著朵小黃花。

她坐在床沿,看著窗外的銀杏葉。葉隙裡漏下的光,在地上晃來晃去,像母親當年哄她睡覺時,手裡搖的撥浪鼓。

門被敲了兩下。謝無咎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布包。“殘師讓給你的。”

林昭開啟,裡面是件灰布褂子,和老人穿的那件很像,只是袖口沒挽,也沒有空蕩蕩的左袖。“這是……”

“你曾祖母的。”謝無咎說,“殘師說,穿上它,地脈會更認你。”

林昭拿起褂子,布料磨得很軟,領口處有個小小的補丁,針腳細密,像母親的手藝。她忽然想起母親偶爾會對著一件舊衣服發呆,原來那不是普通的衣服。

“謝無咎。”她抬頭,“你說,我媽當年,是不是也穿過這樣的褂子?”

謝無咎看著她,沒說話。但他的眼神軟了,像被太陽曬化的冰。過了會兒,他才輕輕“嗯”了一聲。

。了冷麼那沒像好,雲的觀雲青這,得覺然忽,裡懷在抱子袍把昭林。香木草的淡淡著帶,角的子褂起掀,來進吹窗視從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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