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已經黑了。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有人把一把沙子撒在黑布上。遠處的山也是黑的，和天連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山哪裡是天。
他站在洞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冷。冷得肺疼。
他低頭看手心。印記還亮著，但暗了一些。像一個人哭累了，眼睛還紅著，但眼淚不流了。
他把手插進口袋裡，摸到一樣東西。是那枚素圈戒指。
他拿出來，看了看。
月光下，戒指亮了一下。銀色的，安安靜靜的。
他把它套在手指上。剛好。不大不小。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山下走。
走到那條土路的時候，他掏出手機。有訊號了。
他給林昭發了一條訊息。
這邊失敗了。
發完，他把手機放進口袋，繼續走。
走了幾步，手機震了。
他掏出來看。林昭回了一條：
人沒事就好。回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他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月亮照在手機螢幕上，把那行字照得發白。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走。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手機又震了。
他又掏出來。還是林昭。
到哪兒了？
他打了幾個字：剛下山。明天坐車。
發完，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想你了。
他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打這幾個字。他從來沒說過這種話。打完了，手指懸在傳送鍵上面，停了幾秒。
他按了下去。
發完，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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