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她拿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他記得她喜歡這個。
“你怎麼查到的？”林昭放下咖啡，“將軍墓的位置。”
張小偉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頓了一下。只是一瞬。
“我有我的渠道。”他說，笑了一下，但笑容沒有到達眼睛，“做直播的時候認識的人多。有人知道陰商會的倉庫在哪兒。”
林昭看著他。
三秒鐘。
張小偉感覺到那目光的重量，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但他沒有移開視線。他看著她，嘴角保持著那個弧度，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謝了。”林昭說。
她拿著咖啡走了。
張小偉站在原地，冰箱的壓縮機嗡嗡響，震動從後背傳遍全身。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怕，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一根鋼絲被擰到極限，隨時會斷。
他低下頭，看到自己右手手背上包著創可貼。
昨天打碎鏡子劃的。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原因。
蘇文心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抱著平板。
“張小偉。”
“嗯。”
“你手怎麼了？”
“摔了一跤。”他說。
蘇文心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她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邊喝。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張小偉注意到她握著杯子的手指很緊。
“張小偉。”蘇文心沒有回頭。
“嗯。”
“不管你在瞞什麼，我只想說——林昭救過我的命。別辜負她。”
張小偉沒有說話。
蘇文心喝完了水，把杯子放在水槽裡，走了。
廚房裡只剩下張小偉一個人。冰箱還在嗡嗡響，窗外有鳥叫，遠處公路上有卡車經過的聲音。但這些聲音都像隔著一層玻璃，模糊、遙遠、不真實。
他蹲下來，背靠著冰箱，把臉埋進膝蓋裡。
他沒有哭。他只是蹲在那裡，像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動物，不敢動，不敢叫，不敢呼吸。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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