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給我的。」
他扣住匣沿，指尖發白。
我第一次看見他這樣難過。
我輕聲喚他:
「裴臨川。」
他抬眼:
「嗯。」
我指著銀簪:
「等到婚禮那天，我會把它簪上。」
他眼底慢慢紅了，只答一個字:
「好。」
7.
成親那天，西市比侯府更熱鬧，柳葉巷也比過年還吵。
趙嬸擺出免費餛飩，周叔也不要炊餅錢。
不到半個時辰，兩人卻為誰借誰的生意吵了起來。
我坐在屋裡，隔著蓋頭都能聽得發笑。
母親一遍遍替我壓平嫁衣，臨出門時終於紅了眼睛:
「進了侯府，也要把日子過穩當。」
我握住她的手:
「娘，我往後會常回家看你們。」
父親今日也換了新衣，端端正正坐在一旁:
「真有人叫你受氣，千萬彆強忍。」
我讓他放心:
「爹放心。」
又故意逗他們:
「真到了那一步，我自己會擬和離文書。」
母親抬手拍我，父親卻笑著贊同: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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