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側福晉房裡的燈火輝煌,柔則這兒的場景就一片慘淡了。
她本是個心高氣傲的女子。從前在家裡的時候,所有的弟妹,包括宜修在內都只有豔羨自己的份。
她也少年不知愁滋味,自信憑藉自己的美貌和才情,能讓所有男子都為之傾倒。
可柔則覺得,自己的命運好像在宜修落水醒來之後就變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屬於她的光環被宜修奪走,無論她多麼努力,事情只會變得越來越糟。
比如今天,她盛裝打扮了一番,發誓要讓玄凌今夜徹底愛上自己。
可偏偏側福晉有孕,玄凌連她的面都沒見到就去了年福晉那。
柔則依靠著門框,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眼淚無聲的從腮邊滾落。
跟著柔則嫁過來的丫鬟月兒,見大小姐站在門邊,好心上前勸慰:“小姐,風大。還是進來等吧。”
卻不料待下人一向溫和的柔則竟然突然轉過身來,冷不丁在月兒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月兒捂著紅腫的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主子。
“滾!滾下去!”
柔則此刻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別人羞辱過後的瘋狂。
“看不起我......敢搶我的夫君......年世蘭!你不得好死!”
此刻在年世蘭的房裡,玄凌和宜修都在。玄凌更是坐在她的床邊拉著她的手仔細詢問此刻身子可好、感受如何?
年世蘭一臉幸福的模樣,用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眉眼間染上了她從來不曾有過的柔情:“四阿哥,我會為你生下一個皇子。”
年世蘭沉浸在喜悅中沒有注意到,從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開始,原本還一臉開心的玄凌目光觸動了一下。看了一眼她之後又快速把目光移開。
只不過這些舉動都沒有逃脫宜修的眼睛。
宜修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這一世年世蘭的孩子仍舊是生不下來的。
但或許是有了這段時間和年世蘭的相處,宜修明知事情的發展,心裡仍然生出了一絲對於她腹中孩子的憐憫。
自己也是失去過孩子的人,如今弘暉失而復得,那股高興勁居然比她第一次擁有弘暉更甚。
宜修不再逗留,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就起身告辭了。今晚恐怕除了自己,這座王府裡有許多人都會睡不著了。
宜修出了屋子,看到外面的拐角那裡站著一個白色的人影,她嚇了一跳。隨之鎮定下來大聲道。
“誰在那裡?還不快出來!”
那人走出來,宜修驚訝地發現居然是柔則。
柔則臉上的淚痕未乾,宜修這才想起今天好像是柔則進府的第一天,按理說玄凌今日應當去她房裡的。
宜修回頭看了一眼年世蘭的屋子,今晚玄凌勢必是不會出來了。別說今天,在年世蘭這個孩子沒有落胎之前,玄凌恐怕對府裡的任何一個女人都提不起興趣。
對於一個帝王,自己的親生孩子當然比不上皇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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