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看到,柔則身邊的丫鬟月兒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巴掌印,她心下一驚,面上仍是不顯。
“夜裡風大,姐姐莫要熬壞了身子。月兒,帶你主子回去休息吧。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宜修說這話可不是為了幫她,實在是柔則身體太差,宜修真怕一場風寒就把柔則帶走了。
那以後的日子可還怎麼過呢?
柔則仍是目光悽悽看著玄凌的方向,在月兒的攙扶下才勉強挪動步子離開了。
“福晉,您為何要幫大小姐?她母親以前對您那麼差。要是奴婢,就讓她在風口上面站一晚上好了!”
回到房中,剪秋仍是憤憤不平。
“還有側福晉,奴婢今兒見她身邊的松芝臉上都格外得意。不就是剛懷上嗎?咱們的大阿哥弘暉如今聰明活潑,您可從來不像她那樣子鬧得興師動眾的。”
宜修揉揉頭,示意剪秋不要再說下去了。
剪秋見狀很懂事的閉了嘴。
宜修不想為這些事情再煩心,她知道玄凌和烏雅氏遲早會對年世蘭肚子裡的孩子出手,自己沒必要擔心。
至於柔則,看她今天那個樣子。如果她不學著聰明一點,以後的宮鬥生活裡能不能撐過三個回合都是未知數。
宜修沉沉的睡去,夢中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喧譁:“不好了!側福晉流產了!”
宜修在床上翻了個身,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年世蘭流產了?怎麼可能?她不是才懷孕嗎?
忽然自己的床簾被人拉開,剪秋的聲音闖了進來:“福晉!您快去看看吧!側福晉那兒鬧翻了天!說是大小姐送了一碗湯藥過去,結果側福晉的孩子就沒了!”
宜修這才意識到,年世蘭的孩子真的沒有了!而且居然是姐姐親自打掉的!
她匆匆帶著剪秋趕過去。
剛到屋外,只見外面烏壓壓站了一群人,齊月賓和李靜言還有自己房裡的馮若昭都在。
看來今天晚上除了自個,她們真的都沒睡。
宜修維持住鎮定的模樣走過去,拿出主母的氣勢:“都圍在這兒做什麼?!還嫌不夠亂嗎?王爺自有定論,趕緊回自己房裡去吧!”
眾人見宜修來了,才悻悻而歸。
宜修連忙進去,只見年世蘭躺在床上,一臉慘白正昏迷不醒。
而玄凌就坐在她的身邊,緊緊握住年世蘭的手,眉眼間都是掩蓋不住的怒氣。
柔則脫簪待罪跪在一旁,本就瘦弱的身子此刻更是顯得彷彿一陣風就能被吹倒。
宜修走上前,還沒等她開口。玄凌就指著地上的柔則:“看看你們烏拉那拉家的女兒!剛一進府就害了本王的孩子!”
柔則跪坐在地上哭得悽慘:“妾身不知發生了什麼!還請王爺明察!”
此時年世蘭身邊的頌芝疾言厲色地開口:“柔侍妾!我們側福晉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下毒害死她腹中的孩子?!”
宜修扶了扶頭,她沒想到姐姐居然如此愚蠢,比多年之後的齊妃實名制給甄嬛下毒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