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此事或有隱情?”
宜修迫不得已開口了。
哪怕她心裡此刻在為柔則的愚蠢歡呼,但作為同是烏拉那拉家的人,她只能為自己的家族維護顏面。
座位上的玄凌深呼吸了一口氣,他也沒想到宜修的姐姐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今日世蘭有孕的訊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孩子肯定是不能留下來的,但怎樣才能讓這個孩子死得其所。玄凌原本是想要藉著明日進宮給年氏請功的機會,去找自己的母親烏雅氏好好商議。
沒想到柔則居然直接動手了!
這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多好的一步棋啊!本可以用這個孩子離間年家和齊家的關係。
這兩家都是手握兵權,玄凌需要他們為己所用,卻又不能風頭太過,免得不受控制。
現在好了,年氏的孩子沒了,而下毒的偏偏又是自己母親一族的人。
玄凌此刻看著柔則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只覺得厭惡,愚蠢!沉不住氣!
此刻榻上的年世蘭在太醫的救治下幽幽轉醒,她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就在今天上午,裡面還有一個跳動的生命。
年世蘭的眼淚流了出來,她怎麼也想不到,剛剛進府的柔則,居然會對自己下手!
“王爺......”
年世蘭的聲音透過帷帳傳過來,顯得格外可憐。
玄凌連忙過去握住她的手,看著年氏哭泣的樣子,他心裡也產生了一絲不忍。
世蘭終究無辜,哪怕今日動手的人不是柔則,只要她是年羹堯的妹妹,就永遠不可能生下皇子。
“四阿哥,何不殺了那個賤人洩憤!”
年世蘭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性子,在她反應過來自己的孩子是被柔則害死的之後,立刻就要求玄凌殺了對方。
玄凌的臉上出現了凝重的神色,他既有對年世蘭的愧疚,更有礙於柔則是烏拉那拉家的嫡女,自己不能真把她殺了。
可是再降位分,如今的柔則已經是侍妾,又能降到哪裡去呢?
關鍵時候還是宜修給出瞭解決辦法:“王爺!姐姐不懂藥理,今日端給年福晉的湯藥或許她是真不知情!還請王爺明察。”
雖然是漏洞百出的一句話,但總歸是給了四阿哥一個臺階下。
玄凌陰沉的目光看向柔則,冷聲道:“你說,那碗湯藥,是誰讓你送給世蘭的?”
柔則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宜修示意剪秋,剪秋立刻把準備好的人帶了出來。
那人是柔則房裡的一個灑掃侍女,跪在地上哭著說:“回王爺的話!是奴婢!奴婢看不慣年福晉平日的囂張做派,因此熬好了打胎的藥給了侍妾!她完全不知情啊!”
柔則呆住了,她完全沒有安排人來替自己認罪。
甚至她從煎藥到端藥給年世蘭的過程都是親力親為,如今的情形讓柔則意識到,她以前在自己府裡過得那十幾年的安穩人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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