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到了秋天,柔則已經坐在妃位上好幾個月了。
景仁宮中,難得的一派祥和景象。
久不見人的華妃和安貴人居然都聚在了景仁宮,宜修正抱著弘暉和她們一起玩樂。
“皇后娘娘,您的大阿哥又長大許多了,虎頭虎腦的。嬪妾瞧著心裡可真是羨慕。”
說話的人是華妃,自從她查出歡宜香裡的秘密,就已經許久沒有侍寢了。
倒不是皇帝不召見她,而是華妃自己有意避寵。
宜修看著華妃豔羨的眼神,面上露出寬慰對方的神色:“孩子鬧騰著呢,妹妹你身子好了才是最要緊的。”
華妃苦笑,她自從知道了皇帝和太后居然聯起手算計她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這一輩子也不會有孩子了。
若是換做了以前的自己,一定會哭著寫信回去,告知兄長這個訊息。
可是如今的華妃不傻。
那天宜修提點自己的那句:‘你已是局中人,要三思而後行’。
到現在還印在她的腦子裡。
自己不能不怕,如今哥哥遠在邊關,可是嫂嫂和幾個侄子卻都還在京中。
若是把皇上忌憚年家的訊息告訴哥哥,難免會引起朝野動盪。年家就是再跋扈,也不可能真的和皇家扳手腕。
何況,華妃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她也曾真的愛過玄凌,可是如今被自己枕邊人算計,那種哀默大過於心死的感覺才更讓她痛徹心扉。
“娘娘,時候不早了。嬪妾就先和華妃娘娘告辭了。”
安陵容看出了華妃面上的不快,不想再叨擾宜修,於是起身告辭。
二人先後走出景仁宮,迎面卻遇上了準備去養心殿給皇上請安的夏冬春。
安陵容差點都要忘了這個人。
這一世的夏冬春因為種種原因,活過了上一個秋天,如今卻又在景仁宮門口遇上。
“夏常在。”
安陵容已是貴人,按理來說大可不必主動和夏冬春問好。
何況以陵容今日的心性,哪怕夏冬春的位分比她高又怎樣?
她也不會畏懼對方分毫。
“你是誰啊?”
夏冬春還是那個性子,俏麗的皮囊下是一副蠢笨的心腸,一貫的目中無人。
她見安陵容打扮清麗素淨,一時居然沒有看出來對方貴人的身份,還以為是宮裡的哪個臉生的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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