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月掙扎著要起身,卻手腳一軟又重新倒在了床上。
宜修見狀怒斥她身邊的宮人:“太醫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閉月好好的,怎麼忽然變成了這幅樣子?!”
在一旁為閉月診脈的太醫名叫張盛,也是閉月親自舉薦的。
他雖然來太醫院的資歷尚淺,可是卻有著一手的好脈息,因此宜修才放心把閉月肚子裡的孩子託付給他。
張盛連忙朝著宜修跪下:“太后!微臣覺得奇怪——皇后娘娘今日大典的時候恐是中了暑氣,因此才身體小有不適。”
張盛:“若是常人,中暑後本也無妨,只需要靜養片刻,再喝一些祛暑的湯藥也就好了。可偏偏......皇后是有孕之身。”
閉月此時也答道:“張太醫說的不錯,皇額娘莫要怪他。兒臣回來之後自己就喝了小廚房送的薄荷湯,頭暈的症狀是好了些。可是不知怎的,這肚子又難受起來......”
宜修聞言皺眉道:“避暑湯藥通常都是涼性的!你一個孕婦,怎可輕易食用?!”
安陵容此刻也插嘴問道:“僅僅只是喝了你自己宮裡做的解暑湯?沒有別的東西了嗎?你再仔細想想!”
閉月皺眉道:“自從臣妾有孕以來,入口的東西是決計不敢亂吃的,今日也是頭暈的厲害了,這才讓小廚房做了一碗薄荷湯來喝。”
閉月說完,本就蒼白的臉色竟是顯得更加雪白!
只見她用手捂著小腹,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慢慢滴落。
宜修:“張太醫!快,看看皇后的脈象!”
張盛把兩根手指往閉月的手腕上輕輕一按,臉色立刻就變了:“太后!皇后身體十分虛弱。這胎,恐怕是保不住了!”
像是為了印證張盛說的話一樣,閉月竟是直直往後一倒,陷入了昏迷當中!
宜修見狀,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閉月這幅樣子,縱使龍胎勉強保了下來,恐怕日後也難以平安在宮中長大。
宜修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人抽走了,被剪秋牢牢扶住才沒有倒下:“你......盡力吧,不論怎樣,先護住皇后性命。”
張盛:“微臣遵旨!”
......
回到壽康宮的宜修始終不敢睡,而是時刻等待著景仁宮那邊的訊息。
一直到了半夜,終於有宮人來回稟宜修。
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全力救治了閉月半宿,皇后的性命是無恙了,可是龍胎卻還是沒有了。
宜修聽後脫力般坐在了椅子上,半晌才喃喃道:“這件事......弘暉知道了嗎?”
宮人回答:“還沒有告知皇上。”
宜修聞言點點頭:“彆著急告訴他,免得影響朝政。”
宮人答應之後躬身出去了。
此刻宜修的臉在燭光裡明暗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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