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踢開她的手:「這錢我不會給。你拿去餵飽瘋狗，它下一次只會咬得更狠。你今天就算?在門口，我也不替杜強還一分錢。」
8.
隔天下午，我辦好身份證，抄近路去車站。背街窄巷裡，杜強帶著兩個吊兒郎當的男人擋在前面。
巷子兩頭都看不見行人，冬天的風把牆根廢紙吹得打轉。
三個人故意散開站著，正好封住前後出口。杜強不是偶然碰見我，他從方小禾和趙綵鳳那裡問清了我的行程，專門來截錢。
他叼著煙打量我:「你就是昨天那個大學生?我媳婦說你從小會掙錢，手頭應該不緊。」
煙霧從他鼻子裡噴出來:「借哥幾個五千過年，不算多吧?」
我站住問:「方小禾告訴你的?」杜強咧嘴:「她說過，你親媽也說過。昨晚牌桌上，她吹你考大學拿了十萬獎金。那錢沒花完吧?」
他又逼近一步:「這巷子沒人。你自己掏，還是讓我們搜?」
兩個混混也跟著靠近，一個盯著我的揹包，一個望向巷口放風。若我露出害怕，他們接下來要的就不會只有五千。
對這種人，退一步不是脫身，而是把自己的底線交給他繼續往下踩。我看著他那雙只認錢的眼睛，忽然有了主意。
我說:「為了五千堵人，你也就這點出息。」杜強臉一沉，罵我找?。
他本來等著我求饒，沒想到我先戳中了他最怕被人看低的地方。旁邊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他的臉更掛不住。
賭徒既貪錢又好面子，越有人說他沒本事，他越急著證明自己能發橫財。「我身上只有兩百，但我知道哪兒能掙幾萬。
」
我壓低聲音,「今晚鎮東廢修理廠有一場「炸金花」,來的都是城裡老闆。裡面有人能弄到做過記號的牌，一夜贏三五萬並不難。」
我說得越輕鬆，他越往前聽。
那個廢修理廠確實常有人半夜出入，鎮上也早有地下牌局的傳聞，所以整套話裡只有記號牌是假的。真假摻在一起，最容易讓一個急著翻本的人相信。
他眼睛亮了，隨即又裝出戒備:「我憑什麼信你?」
我側身要走:「沒人求你信。你不敢去就讓路。」杜強一把拽住我胳膊:「牌在哪兒拿?」
我甩開他的手:「晚上八點，修理廠後門。你先多湊點本金，少了可上不了桌。」
其中一個混混擔心我是在騙他們。杜強已經被幾萬塊勾住，罵他膽子太小，拉著人匆匆去借錢。
他們匆匆走了。
我原路返回警務室，對值班員警說:「我要實名舉報。今晚八點，鎮東廢修理廠有人聚眾賭博，領頭的叫杜強。」
我把時間、後門位置和杜強的外貌交代清楚，也留下自己的姓名和聯絡方式。
警察要抓的是確實存在的賭局，我做的只是把一個主動勒索我的賭徒，引到他最想去的地方。
所謂記號牌只是我在雜貨店隨手買的撲克，地下賭局卻是真的。
以杜強的性子，他一定會借高利貸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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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